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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楼主 |
发表于 2004-4-8 18: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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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如果天使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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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我想见又怕见的人来了,如果我出现,他也许会马上走掉,如果他不知道我在,如果他没有看到我,或者他在找别人,或许他在等他想见的人,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见谁。我不知道。我本来准备走的,但看到他我又不走了,也许我在找东西,也许我是在等人。也许我什么也不想干,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沉默,总之我现在想沉默着,不让我想见的人见到我。”<br>“不知所谓的回答。”鱼说。<br>“但我明白你的心情。”鱼又说。<br>“还有我陪你沉默。”鱼接着说。<br>但我现在不想沉默了。<br>“鱼,你曾戏我改个名字,那个名字很好,我今天会用它。”<br>“嗨!”“天使梦”对星轻轻地说。<br>“干什么?!”星的语气很凶,但他终于不知道我是谁了。<br>“天使梦”温柔、体贴,对星近乎无理的话语极富耐心地化解。这都是安安的错,“天使梦”愿意帮她承担。<br>“天使梦”真是可爱,连我自己都不禁地爱上了“她”。为什么在现实里,她不早点出现呢?也许我就不会失去星。<br>在星驯服地接受“天使梦”关于成熟的建议时,我又哭了。为什么同样的建议,星要反抗安安。<br>两个性情古怪、固执、自以为是的孩子。<br>上帝创造整个世界用了七天的时间,我到梦中的天堂游玩一圈再重返人间,也用了七天的时间,星的魔法只能维持七天,于是我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只有恋恋不舍让我知道它是真实地发生过,这不是梦。我遗憾不曾让星知道我对他真实的感觉,真的非常地非常地遗憾。<br>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念头,我想让星知道“天使梦”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当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但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非常恼怒,他感觉他受到了欺骗,他会恨我,恨到我死都不能消除。因为在生活中,他讨厌我说谎,虽然我不曾对他说过谎,可是他还是讨厌。网络中,我欺骗了他,虽然事实上他也可能欺骗了我,但是我骗他在先,他不会也不想原谅我。所以这个秘密,只能属于我一个人。<br>
<br>五<br>我很想抽烟,把自己藏在烟圈里。我同时拥有着几个情人,他们分别在或远或近的地方为生命忙碌着,然后在倦了、累了的时候,才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从我这里得到安慰与鼓励,心满足了,便又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独行于这个城市。<br>
<br>我有整整一个星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没有写字的时间真的很难熬。我玩着游戏,可是才一个小时便生腻了。坐在空空的房间里发呆,我快要窒息。于是我又想喝酒。<br>虫虫结婚后,我养成了喝酒的坏习惯。遇上了之威,我戒掉了这个坏习惯,与星分手后,我又旧病复发,甚至更加严重。我的生命中还会有一个好男人出现让我改变吗?那个男人会不会是瑞特?或是终于还是需要我自己战胜?<br>我没有朋友,至少现在我找不到朋友,于是我一个人去熟悉的酒吧。那家酒吧是在我遇到瑞特之后才开始变得熟悉的。<br>坐在吧台高高的转凳上,慢慢地喝着啤酒,希望酒精可以燃烧掉心底的郁闷。<br>找个男朋友吧。吧台的小男生怜惜地看着我。<br>我看着他,咽下一口液体,没有理他。他只是个业余打工的大学生,他不懂。虽然我只比他大三岁,可自觉大他十三岁。<br>我坐在同一个转凳上。我说的同一个是指我在遇到瑞特时,我所坐的转凳。<br>瑞特是个长得还算比较帅的加拿大人。<br>一个月前,我坐在吧台喝红酒的表情和姿势吸引了他。于是他很重色轻友地扔下他的伙伴,那也是一个很帅气的加拿大人—博文,走到我背后,凑在我耳边和我说话。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痒痒的,我没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br>我把自己的身体躲到一侧,很迷茫地注视着他的眼睛。<br>你很美,可以认识你吗?瑞特的中文说得很好,还有些京腔。<br>坐吧。我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在我所有的男友和情人都忘记我时,有个异国情人陪在身边是件开心的事。<br>瑞特是一家外企的负责人,他和博文是搭档。其实一年前我在一个美国朋友的聚会上已经认识了博文,并且已经很熟识了。博文冲我眨眨眼,若无其事地加入我和瑞特。<br>我不知道瑞特对博文说了些什么,博文提前离去,并给了瑞特送我回家的籍口。<br>我已经有些半醉了。在黑暗暗的楼梯口,瑞特突然揽住我的肩,在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br>吻别吗?我想,习惯不同吧,我不值得太大惊小怪。是的,没有必要。我转身,瑞特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背着身摇摇手,送自己上楼吧。<br>第二天中午,博文打来电话,问我是否愿意把电话号码给瑞特。<br>我很久没有理会虫虫了,而之威,情人节之后我们的联系也渐渐趋于平淡,不象从前那般火热,就象是多年的夫妻,在彼此的生活中存在着,不可缺少必要的联系,感觉却也淡淡如一杯开水。星,是我心口无法道明的痛。好吧,让我把爱情当一次调剂品吧。<br>我告诉博文我不介意。我觉得老外有时很怪,客气得到了麻烦的地步。<br>接下来的一周里,瑞特几乎每天都会要求见我。他象团火紧紧地包围着我,让我没有地方逃避他的追逐,特别是对我身体的渴求到了让我不得不威胁他我想报警的程度。<br>我求助于博文。<br>“God,博文,瑞特会把我熔化掉的。他太热情了。”<br>博文用一种很暖昧的笑来回答我的抱怨。<br>我只得屈服于瑞特的强硬追击。<br>一周的追击逃离加一周的温柔缠绵之后,瑞特要回去办理一些公务了。他留给我两周的思念与等待。<br>酒吧的小男生温柔地提醒打断我的回忆,他说他希望在我喝到还可以清醒地把自己送回家的半醒程度时,我应该果断地起身。一个醉得不醒人事的单身女人在公共场合失态是件很危险的事,他真可爱。我接受了他的劝告。<br>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我很高兴,淋淋雨可以帮助我保持清醒的头脑。<br>可真正走到家门口时,我才发现了自己的不清醒。<br>真的很见鬼!我居然把钥匙丢了!结果是在这个风雨交织的夜里,我进不了自己的家门。<br>我在楼梯上坐下来,灰尘毫不客气地粘上我被雨湿透的衣裤。湿漉漉的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感觉很不舒服,我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通红,我知道这时的我极没有形象。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我今晚该在哪里度过?<br>我从包里拿出烟,点燃。我想试图让自己发昏的头脑冷静一点,想想该怎么办。<br>一支烟抽完,我还没有想出办法。我打通之威的电话。<br>之威,我被关在门外了。我喝多了酒,现在下着大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声音迷迷糊糊的。<br>什么?你又喝酒了?现在马上叫辆计程车把你送到附近的酒店里,开间房,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找锁匠开门。……<br>我没等他说完便挂断了。我不想住酒店,我只想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过他现在在香港,相隔那么远,除了这些话,他还能做什么呢?我后悔自己打了电话。<br>我想瑞特了。可是他比之威离我还要远,甚至还有时差。他那里是几点?我的头越来越疼。<br>我的手不自觉地按下了虫虫的电话。他应该可以告诉我怎么进屋。<br>一个女人接了电话,旁边还有虫虫含糊不清的咕哝:谁呀?这么晚。<br>你们在做爱吗?贱货!我极其恶毒地摔过一句话,并迅速挂断电话。<br>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虫虫家里发生,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因为我悲伤地知道我将在楼道上坐上整整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左邻右舍会象看怪物一样盯着这个他们平时就觉得与他们不一样的、古怪的女人坐在楼梯上,心里忿忿地骂着我挡住他们匆忙<br>的又要避开我的脚步。<br>我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的无助与不幸。我与三个远在天边的男人精神恋爱着,然后在一个大雨夜里我被关在自己的房门外,而那三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对此却爱莫能助。我赌气地想,如果这时有谁能够解决我面前的这个问题,我决定和他睡觉,这有点悲状的以身相许<br>的味道。<br>我终于生平第一次勇敢地承认了,自己是个由里到外都傻透的蠢女人。<br>我很没有廉耻地给一个前不久刚刚追过我却被我生硬拒绝的男孩打传呼。我对他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可希望却在我快要对自己绝望的时候出现了。<br>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天意,在挂断手机的第二秒,我收到了手机短讯。居然是瑞特发的。我突然很感动,因为我没有想到我和他竟如此地有心灵感应。<br>命运是个很爱捉弄人的家伙,我常常被他开玩笑,就连我在最悲惨的时候也不放过。<br>看完短讯,我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买上一张去加拿大的机票,带上一把尖利的刀,在见到瑞特的第一眼便冲上去杀了他。<br>“Ann,I am very sorry but I have to tell you that I have a new girlfriend now. Please don’t call me anymore. My girlfriend is very jealous. Sorry again.”<br>哈,我真的很活该,在一个进不了门的雨夜被我的异国情人毫不费力地给甩了。 而且甩得很彻底。从此我们将各在地球的另一半,永远碰不上,永远无法找到。<br>手机短讯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让绝情的男人不用面对任何的指责、质问而向他们的前女友say good-bye。<br>男孩迅速覆机,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的身边。<br>酒劲儿还没有过去,我昏昏沉沉地被他架进一辆出租车,再被他架进他的宿舍。再后来,我被放置在床上。<br>男孩轻轻地为我脱去鞋子,并拉过一条被子盖在我身上。<br>我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自己伸出胳膊,搂住男孩的脖子。你要我吧。我嘻笑着说。好象他是虫虫、之威或是瑞特。<br>男孩挣脱着,可我不放手。我看到自己没有放手,虽然我的大脑中有一个清醒的声音在大叫着:放开!无耻的女人!<br>啪!很清脆的一声,我的脸颊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br>男孩愤怒地瞪着我。早知你这么疯,我根本不会理你,真不如把你扔到街上!<br>我哭了。愤怒、委屈、伤心或是什么也不是,只是需要好好哭一场而已。<br>对不起。我说,真的对不起。<br>然后,我睡着了。<br>第二天清晨,我醒来。头还是很疼,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小鸟清脆地叫声让我有点不习惯。在我居住的那个区里,似乎是鸟儿绝迹的地带。<br>我腾地坐起来,一时间有点儿回不过神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记起前夜,我喝了很多酒,丢了自己家里的钥匙,打了很多电话,还骂了脏话,收到瑞特的一条短讯,被告知他决定甩了我,做了一件很没羞耻的事情,最后还挨了一耳光。<br>我真是多余的人,我想我活着真没有什么意思,可我还是不想死,为什么呢?结论是我是个怕死的胆小鬼。<br>我很怕再看到收容我的好心的男孩,我已没脸再面对他。<br>留下一张条子:谢谢你收容我,但请不要再记得有我这个人,我会更加感激你。<br>我逃一般离开那间屋子。男孩在后面追着,我拼命地跑到大街上,钻进了一辆出租车。<br>对男孩,我心里将会一生都很愧疚,但我不可能再面对他。<br>锁匠三下两下便打开了我的家门,还替我换上一把新的门锁。我没有讨价还价,按他给的价钱掏出钱给他,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我很累,没有力气去为几元钱争吵。<br>我锁紧房门,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br>我很想抽抽烟,把自己藏在烟圈里。我同时拥有着几个情人,他们分别在或远或近的地方为生命忙碌着,然后在倦了、累了的时候,才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从我这里得到安慰与鼓励,心满足了,便又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独行于这个城市。<br>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我努力地把对瑞特的愤怒压制到最低点。我还不止一个的情人,瑞特去死吧。我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受损的虚荣心。<br>还是林玮发来的短讯提醒了我,原来我二十六岁的生日到了。<br>我老了。这个念头毫不客气地钻进我的大脑中。<br>我在床上整整赖了一天,到下午五点才打电话给梅珊、童静雯们,同时单身的她们应该会有时间应酬我的。<br>为了庆祝我又离天堂或地狱近了一步,梅珊、童静雯们陪我去迪厅疯狂。<br>天生怕吵的我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开业已四年的娱乐场所。<br>一踏进门,我的头立刻眩晕起来,节奏疯狂的乐点把我的心脏都快要震出来了。我象喝醉酒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在弹簧地板上,我死死地抓住静雯,我怕自己会就地倒下,被人踩成肉泥。<br>梅珊是常客。转眼就没了影儿。<br>我被童静雯拉到墙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来。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疯狂的人群。<br>梅珊突然出现了,她用力地在我面前对我喊着话,我还是听不清楚。<br>“什么!”我瞪大眼。<br>梅珊摇摇头,放弃了和我讲话的念头,把一个小玻璃瓶递到我面前,自己又掏出一支,一边把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一边示意我学她的。我扭过头,童静雯和她的举动一样。那我也一样吧。<br>于是我学着梅珊的样子,把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我品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噪音让我的味觉失灵。<br>我开始适应了这嘈杂的环境,适应了这噪音。一种莫名奇妙的快乐突如其来。我的头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我快乐得不得了。<br>我无来由地傻笑着,冲每一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傻笑着。我的身体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舞池中央,我的头有节奏地摇着,摇得很自得其乐。我迷迷朦朦中看到很多人和我一样,有着兴奋的表情,大家都在快乐地摇着头。<br>有人踩了我的脚,很痛,痛得小腿都有些受牵连。猛地一种恐惧从心底蹦出来。<br>梅珊——!我大叫,我的喊声迅速没及在狂欢的人影里。梅珊,你这个混蛋!我骂着,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抑制那种快乐。<br>我想控制自己的头,想让它停下来,我做不到。<br>我摇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在晃动的鬼影中捕捉到梅珊们的影子。<br>终于被我看到了,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力地掐住梅珊的脖子。<br>梅珊被我的疯狂吓得呆住了,头却还是不止地晃动着。<br>混蛋!你给我喝了什么?我还有些理智,我知道自己喝了一些不该触碰的东西。<br>童静雯很及时地赶来从我手下救出梅珊,并和梅珊一起把我挟持出舞厅,塞进一辆出租车里。<br>我不停地骂着梅珊和童静雯,她们准是疯了。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两个好朋友喝摇头水的事实,更无法接受她们把这东西让我喝下去。我还没有疯狂到触碰禁品的地步。<br>噩梦的一夜。我二十六岁的生日之夜。<br>我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半了。<br>我没有起床。我实在不想动,我刚刚走进了人生的第二十六个年头,可一切都是那么糟糕。<br>眼泪不自觉地、毫无道理地顺着眼角掉下来。我不想擦它。生活有时真的需要一些眼泪吧,我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br>床头柜上那只黑色的花瓶里插满了糖心送来的鲜花,垂挂着的卡片上却写着令人心痛的话:愿鲜花早日找到合适的花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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