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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天 使 之 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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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3 15:08:03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br>一、风过处,常病酒<br><br>
<br>我不是个老网虫。但是我确实喜欢上网的感觉。<br>我喜欢每天认识不同的人,接触到不同的事。这也许和我的职业有关系吧。<br>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是属于那种写出了作品就有饭吃,写不出作品就喝汤的那类人。<br>运气好的是,我现在还在吃饭。倒不是因为我的作品好,在现实中我其实早已发现,对于我们这种三流的作家,要么有一个好的天赋,要么有一个有钱的老爸。<br>这两样我都不太富足。但是老爸还是能满足我每天的饮食居住。<br>在我住着这城市狭窄的蜗居中,吃着并不算奢侈的饭菜,便愈悲哀的想起为了这顿饭,在田地里辛苦耕做的父母,又在一再勒紧裤带了。<br>并非是我不孝,实在是我压力太大了。<br>好歹咱家也曾是书香门弟。又是三代单传,父亲那一代算是给文化大革命给耽误了,那么成为作家这个艰苦的任务就只有交给我了。于是注定了我要走这条路,不管我喜欢还是不喜欢。<br>说老实话,父亲还是较开明的,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也曾给我安排了不少工作,可我都不喜欢。<br>记得第一份工作还是比较愉快的。在酒吧里当侍应,工作任务极为轻松。每天看着红男绿女在舞厅里挥洒青春,纵情姿笑。而我在工作中犯了一个极其不应该的错误,致使这份工作的最终结局。<br>或许是因为在那种特殊的环境里,也许是因为年青的缘故,在这个小小的舞厅里,对我来说把握好了,我绝对可以成为爱情小说专家。因为对我来说,舞厅无疑是“婚姻介绍所”兼“爱情监狱”。每天分手和相识的故事不断的演绎,有时令我难以理解。<br>
<br>郭小痕就是在这里认识的。<br>他是一个超级多情公子。之所以称为多情,并不是说他温柔体贴,而是说他见一个爱一个。据我观察,平均三天他就会轰轰烈烈的投入,是真正的投入。任何人都不可以怀疑他的真诚。但是可悲的是,他失恋的速度要是不和谈恋爱的速度成正比那就美满多了。<br>所以在舞厅包厢里他总是一个星期极有规律性,从星期一到星期三他总是点唱浪漫抒情的歌,而一到星期四他常唱的歌绝对是惨不忍睹,悲天悯地的失恋男人之最爱。之如“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而在唱这些歌的时候,其悲伤凄惨难过痛苦无奈的神色我敢说,可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落泪。可惜这个时候观众太少,或者是因为中国星探太少,不然奥斯卡金像奖应该是属于他的。<br>有时候我怀疑生产酒的厂家应该提倡失恋,或者在广告上有创意性的生产失恋专用酒。因为据我工作经验,失恋的人对酒从来都是不吝啬的,而且有着特别的嗜好。郭小痕当然也不例外,而且他还有一个坏习惯,喝完酒要找人说话,而这个对象常常是我。<br>每当此时我就得小心地搜索老板在不在,因为老板可不喜欢我们在工作时和一个疯疯颠颠的人在一起混。在老板不在时,有时我还会陪他来一两杯,这时的他总是特别慷慨,由得我有一些过火的要求,我想唯有这样老板见到时才有点交待。<br>不得不佩服郭小痕的自我恢复能力,往往在我怀疑他已失去生存信心的时候,他总是在第三天便抖擞精神,又奔赴新的战斗,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我想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彻底打倒,他就如同电视里《龙珠》中的Z战士孙悟空一样,每次被打倒总是能站起来,而且能量更是大得惊人。<br>我有时会问他:“今天又准备泡谁?”他倒是满脸春风,但是却似乎降低了标准,跟他接触的不是越来越靓,相反越来越次,只是有一点相同,他永远也无法摆脱一星期起伏的宿命。<br>他在喝醉酒的时候曾告诉我一句名言:“今天我算是他妈的知道台湾从幼儿园拍出来的电视剧为什么能一拍四十集了。”我想这句话可能是他爱情浓缩吧。<br>
<br>不过我丢工作却与郭小痕无关。原因在于我被老板的女儿泡上了。<br>为什么不是我泡她而是她泡我?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实在找不到有任何地方值得她喜欢的。这爱情来去如此匆匆,以至于我现在还迷失在梦中。<br>老板的女儿爱上我并没有错,错的是我并不爱她。<br>老实说老板的女儿还是蛮漂亮的,但是总有点那个味。什么味?可能是野味吧,我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她所处的环境造成的,总有点高高在上的,我第一个看不惯,可她却偏偏爱上了我这个看不上她的我,不能不说这是爱情史上的奇迹。尽管她在我面前表现出难得的温驯体贴,可我还是能分辨出她骨子里的傲气十足。这种女人娶了,难免我不成为《围城》里的方鸿渐,为了不让她变成孙柔佳,我被迫辞去了这份工作。<br>在而后的几份工作就惨不忍睹啦。通常没有一份能让我呆上一个月的。最后老爸无可奈何和我翻了底牌:“你自己去吧,混不出名堂不要回家。”于是我便整整五年没有回过一次家。<br>
<br>怎么认识她的,我想这不能不麻烦郭小痕了。<br>我虽然给田梦酒吧炒了鱿鱼,却和他成了好朋友。<br>见我书中也没找到颜如玉,身边也没有个红袖添香,主动请战给我物色一个。<br>我可没心思去陪他那些让他饱尝相思痛苦的MM们,于是他提议从网上找。<br>网上找,我可不感冒。还记得上次郭小痕出去见一个网友,临行前和我商量好,如果是绝色佳人晚上请我吃火锅,如果是普通一点的请我吃大排档。正当我为晚上的伙食感到有所着落时,收到了他发的信息。<br>两个字??<br>“救命!!!”<br>这是我们约好的信号,事先把这信息编好,当发现从动物园逃出的超级大猩猩才可以使用,想不到……他一再告诉我那个声音甜如蜜糖的她居然也会挣破动物园的大门?<br>我叹了口气。晚饭泡汤了!我比他的失望有过之而无不及。<br>于是我蛮配合地给他打了紧急电话:“小痕,家里着火啦!”<br>这可能是最老套的招术了,但是很有效。过不许久,手机上出现郭小痕坐在回程的公车上给我发的信息:“听着声音如大珠小珠落银盘,见面却是人发软。我想我今天见到的是猪八戒的孙女。”<br>为了安慰他,我只好把没吃到火锅的个人恩怨抛开了。<br>“老鼠一直找不到老婆,终于有一天有只蝙蝠同意嫁给它。老鼠很高兴。但旁边的同伙不能理解,笑它眼光有问题。老鼠不满的说:你们知道什么,人家好歹是个空姐。”<br>“什么意思?”<br>“猪八戒的孙女好歹人家也是个仙女呀!”<br>……<br>
<br>所以说我把网络上交友定为见光死。我亲密地称这种恋爱这“猫鼠之恋”总要躲到不见阳光的地方,没准哪天弊不住见一回光,立即成为了生死大敌!<br>当郭小痕晚上逼着我买东西给他压惊的时候我暗地里下了决心,下次家里绝对不会着火,我也不会再当消防员了,我可不能老是不务正业,不然今年又回不了家了。<br>但这并不影响郭小痕的忠君爱国热情,他很快为我想了一个更好的点子,名为“唐伯虎网上点秋香”。我们一同到网吧,我上网,而他则四处搜集美女的昵称号码,这样的话就可以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勇往直前了。<br>我一直认为,像郭小痕这种人没安排他去当间谍是国家情报部门的失职。不到五分钟,他已给我带来了六七个号码。有的在纸上详细写明了衣着、特点、昵称以及他的第一印象,有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只抄到了号码的前六位数,后面的还要我自己解码。而据他说,没解码的往往是最好的,这就不能不让我考虑了……<br>她便是其中一个没经过谍报部门进行密码翻译的,不过郭小痕干得还不错,她用了三个号码上网,而这三个号码他都给弄到了!这不能不说是中国007的骄傲。<br>我想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可能在于坚韧不拨。在一次次的反复试验中,我成功地把两个号码给解开了!郭小痕见到我这惊人的成绩只说了一句话: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你办不成的事,那么只能怪你没去办而已。<br>其实在这一瞬间我已明白,或许我已改变了自己的一生,或许我不用再当三流作家,九流网客,我应该申请加入中国情报部门,但是要叫上郭小痕?咱们绝对是最佳拍挡!或许用不了多久,有个国人喜悦的消息要传出,惊喜程度绝对不亚于中国客场踢罗马队10:0?中国要拍出自己的007,不!应该是比007更优秀,而这个主角一定会是我!<br>为了不影响我的“光复”大业,小痕很自觉地自己寻了一幽静的位置,继续为自己搜索目标,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突然间有一种感觉:不出三天,小痕又会悲痛欲绝、生不如死。作为朋友在这点上我帮不了他,而他却古道热肠的为了我而两肋插刀,我说不出是幸运还是惭愧。<br>我开始去找她了!<br>我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柔性的名字“方季柳”,这个名字可是有点来历的。我的第一篇处女作主人公就是用的这名。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这篇悲剧作品胎死腹中,最终连我也没能等到结局。<br>据说有人曾经问上帝:什么时候能看到黄易《大唐双龙传》的结局?<br>上帝说:“五十年?”<br>于是众多读者伤心地走了。<br>又有人问:“网络文学何时可以结全集出版?”<br>上帝说:“这,需要五百年?”<br>于是众多读者伤心地哭了。<br>轮到我问上帝了:“请问上帝,我什么时候能把关于方季柳的《无名花》写完呀!”<br>……<br>……呜?呜!<br>想不到上帝哭了……<br>“恐怕,恐怕……我也等不到那一天了!”<br>
<br>
<br>
沙发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08:39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在给方季柳精心设计的PLAN中我这样写道:<br>回乡最应记取长亭柳,纤纤随风舞,恐是多年立道头,早已攀折手。<br>双雁斜飞絮边叶,轻絮附影逐,落花流水春又去,此柳非是旧时柳。<br>这篇《长亭柳》是我从五年前,出家门后所写,我的柳在我走后不多久就嫁了人,留下我无边的唏嘘和旧日的创口,这也是这些年我不拈花惹草的主要原因。有的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而我更可悲,我连草皮都不敢再碰了。老板的女儿爱上我并不是她的错,但是她选择的无疑是最不合时宜的。这或许是她的悲哀,因为在离开了田梦以后,在一个夜里,我一个人喝了两瓶啤酒在长街放歌当哭时,我才发现,我居然有些在想她了,但这不是爱情,我告诉我自己,我只是寂寞,只有寂寞……<br>
<br>“如此良辰佳月,可否共享清风一徐……”<br>我开始了我的第一轮攻势。<br>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上网以来,我变得尤其文皱皱。<br>“我不和陌生人交友”<br>望着屏幕上冷冰冰的字符,我的心一寒,如果我现在就撤退了,可能我是对不起党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老父老母赋予我遇挫勇上的性格的。如果我这样都会放弃的话,我想我不会五年不回家,可能五十年也不会有回家的资格。<br>“小姐,交个好友吧!”<br>“不行!”<br>“我可是不会放弃的”<br>“那你就试一试吧”<br>“我会一直加下去……”<br>“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耐心”……<br>……<br>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艰苦战斗后,在一次次失败中我越挫越勇,屡败屡战。记得还在读书时就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清朝的时候,有个书生带兵打太平天国,结果出师不利,一仗接着一仗的打,却是丢盔卸甲,损兵折将,这时要向朝庭报告战况,谋师拟了一份文书:臣自出战以来,屡战屡败。那书生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老佛爷看到这个消息,心情一坏还不是杀头之祸!忙在原文书是变动了一下,改为屡败屡战。一字之谬,去之千里。把打败仗的消息,改为不死的决心。结果不断没被上面加罪,反视有功。这个书生就是后来最终战胜太平天国而闻名于世的曾国藩。我虽然没有曾文公的雄才伟略,但是在性格上的固执却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br>这样过了许久,屏幕上终于显示:一个可爱的头像已列入我的好友名单里。<br>我信心大增,迅速和她联络。<br>“毛爷爷告诉过我们: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没去办事的人!你好”<br>“你在几号”<br>她已经猜到了,我头一时发懵 ,转念一想,我今天这样肯定是让人生疑的,但不甘心就这样缴械。<br>“小姐,我不明白?”<br>“说实话,你在几号?”<br>看来她倒比较执着。<br>“我在一号,男生一号,女生二号”<br>无奈何我采取了守势,我们时常把男生厕所称为一号,女生厕所称为二号,我指望用这点小幽默避开她咄咄的攻势。<br>“你不告诉我我下了……”<br>想不到她竟用这样简单的招数来对付我,但确实是有效!<br>“不要吧,刚加我好友,不能聊一下吗?”<br>“除非我知道你是谁?”她寸步不让。<br>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在处理国际突然事故和外交上有多么大的缺点,看来政治这一行不适合我干,我不懂把黑说成白,甚至于不懂在说假话时不脸红。要是郭小痕在就好了,他一定懂得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虽然他每次战斗最终结局是失败,但他的开局却总是完美的。就如同我们打桌球,每次开杆他总是能领先,但最后掏钱买晚饭的还是他。<br>我四下里搜寻了一下,没见到他,看来只有自己处理了。<br>而我委实可悲,用郭小痕的话来说,我是一个天才,只不过发育不成熟。要知天才和疯子本就是邻居,而我却连做疯子都不够资格,所以最多只是个蠢才。所以我的方法也最为被动,因为我决定说实话了。<br>郭小痕在的话又会骂我了:“在网上你随时可能和一只狗在通话,任何真实的话都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所谓网上真真假假,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为了不被别人骗,我们要先学会骗别人。所以说真话是网之大忌!切记切记!”<br>如果都是假的,那岂不没有真实了。郭小痕一定会振振有词,当然网上也有真实,但这适情况成熟,如果对方和你确实合得来,而且又确实想见面,到时再说实话不迟。<br>就如同猪八戒的孙女?是不是和你特合得来!?<br>非也,非也,这你就不懂了,其实我还是留了一手的,我告诉她的是你的名字,如果她是仙女,我就说我和你用的同一个名上网的,咱们是铁哥们嘛,那时她由于对我们的好感和坦诚一定会原谅我的,毕竟网上假假真真,何况我连人都见了,怎么还会骗她呢?<br>坦诚?我对他说出这个词,脸不红心不跳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他这也算坦诚,那么美国炸我国大使馆的道歉也称得上是诚实可靠、真挚感人了。<br>那要是遇到猪八戒的孙女你怎么处理呢?<br>所以我说的是用的你的名嘛,如果她给我写信,我一定可以收到,还可以回信,万一见了面,不幸遇难。我一走了之。如果她有自知之明,知道高攀不上,也不会再来纠缠。如果她还不知趣,到时或许可以找到你,对不起,她认错人了,一场误会!而我还不知躲在哪儿笑哩!我相信重兄弟义气的你是不会出卖哥们的吧。<br>我是不会出卖他,但差点没想把他一拳打死,看来我的名声是给他拿出去败坏完了。<br>
<br>“我就坐在12号机,穿黑色衣服的。”<br>“是吗?12号,太远了,你走过来我看一下。”<br>走过去?小姐呀,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里呀,怎么跟她说,她绝对不相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她为好友,煞费苦心,其实还没见过她。<br>“你站起来看一下不就可以啦!”<br>“好吧,你站起来。”<br>她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对我来说却是更不公平。如果我站起来,她立马可以知道我是谁,可我连她坐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现在才发现我又犯了一个错误,没让郭小痕把情报再弄清楚点,搞得我现在如此狼狈。下次一定在情报工作加强力度,我暗暗发誓。<br>“小姐,女士优先……”<br>“你可真没绅士风度。”<br>“我本来就不是绅士。”<br>“好吧,好女不和男斗:)”<br>于是,我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远处期期然站了起来,向我的方向看来。<br>一瞬间,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br>虽然距离隔得不算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虽然、虽然……<br>她就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只轻轻地向我这里望了一眼,仅仅是一眼……<br>仿佛是一朵兰花骤然在鼻端开放,尤如水仙在风中摇曳。<br>我尤如经历了一场大生大死。试想一个人的心脏能从正常七十二下突地停止跳动,又忽地转为二百下,我想这都不是每个人能经受得了的。<br>等她若凌波仙子翩然坐下后,我才能恢复正常思维,呆然望着屏幕。其实以前我也相信有这样美丽的女孩,但每次她们都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而现在居然在现实中出现,我变得不知所措了。<br>“不好意思,我眼睛较近视,没看清楚。”<br>“那你说怎么办?”<br>她没有再说话。我想她可能是不会理我了,一阵怅然的心情袭上全身。我想今天晚上不会叫郭小痕破费了,因为我现在想喝酒。<br>……<br>“我过来看你。”<br>没等我清醒过来,正在发愣的时候,她已走到了我的身边,似乎很留意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转身又回去了。我的魂魄已不再属于自己,只觉得自己正在云端漫步,浑身缠绵在云雾深处,已完全忘了自己是谁。这一次,我也真正看清楚了她,如果说刚才远远一瞥只是惊鸿一现,已让我感到一曲小提琴的音乐在心河中流淌,那么这一次,必然是雄浑壮丽的交响乐在心海波涛汹涌。那是一份上帝精心制作的杰作,整张脸找不到任何瑕疵,出奇的清秀。用玫瑰来形容她,她缺少的却正是玫瑰的媚俗和艳丽。用月季来形容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勾勒出她动人的清丽脱俗。她也不是小龙女那种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是属于人间的。能和她接近的我想只有兰花?沁香若麝,扑鼻如烟,渺然空谷,清新脱俗可能最能形容她了。<br>“看清楚没有?”<br>我现在才想起来查她的资料。<br>昵称:素云<br>年龄20 学生 <br>PLAN:<br>我是天空一朵云,<br>飘来飘去无踪影,<br>不要问我从哪里来,<br>也不要问我去哪里,<br>因为我的泪,<br>是淌过人间的雨。<br><br>素云,这么巧?我那篇来生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作品,女主人公也叫素云?风素云。不过我可不希望是那样,因为那是一个悲剧。在父母离异后,母亲病逝的情况下,小说女主人公风素云独立担负起了家庭重任,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与方季柳的爱情。但妹妹风素雪居然也喜欢上了方季柳,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纠纷中最后她由于操劳过度而不治身亡。<br>直到死,方季柳和风素雪才明白她那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爱。<br>最后的结局是方季柳枯守在坟前忏悔,风素雪把方季柳为风素云采摘却阴错阳差送给了自己的“无名花”,拿了出来,洒在了风素云的坟头。<br>象征着她的一生。“无名花?开在孤崖,默默为人间献上自己的美丽,美丽的花不是被人采摘的,她只是静静的开着,静静地开着……”<br>心一阵抽紧,这难道是上天对我的考验?<br>“看清楚了,比我想像中稍好一点?”<br>“是吗?你想像中我是怎么样呢?”<br>“我以为你只是一只癞蛤蟆……”<br>“现在呢?”<br>“青蛙!:)”<br>“好歹也是个青蛙王子呀!”<br>“少臭美了,本小姐已名花有主了。”<br>“是吗,多个朋友不行吗,网友本就不等同于男朋友。”<br>“我不和陌生人聊的。”<br>“你都见过我了,我们可以说不是陌生人了……”<br>“:)”<br>“那么……”我一下子反而找不到话题了。在网上我们时常担任着户口稽查的任务。之如:“你多大了?读书了吗?家里有哪些人?有什么爱好?”这种老套的问题问得被问提问都有些厌倦了,却永远是好奇人最常用的招数。而和她就坐在同一网吧内,我一时倒找不到合适的话题。<br>“你的PLAN写得真好!”转移话题最好的方法是去研究她的PLAN,这也是小痕教给我的。按他所言,一个人在对自己宣传时用的个人资料,虽然有些是瞎写,但可以从中看出她的一小部分心理。小痕其实完全可以去当心理医生的,前提是他要先医好自己三日恋爱的顽症。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提起,你这样多情,又如此际遇,我看你不如叫“三日爱”好了,没想到从此他真的把昵称改为“三日爱”了。看他这么宠爱这个名儿,我又开始后悔没先把这个名字注册专利,卖专利权时又可以混顿饭钱。<br>“是吗?”<br>“好浪漫,好有诗意,只是太悲了一点”<br>“是吗?”<br>她的节约,让我有些难过,但是我可以想像得到,这样的女孩正是网络的宠儿,这会一定忙得团团糟。想到这里,不知怎地,像嘴里嚼着一个青果,又酸又涩又苦。<br>“我是天空一朵云,<br>飘来飘去无踪影,<br>不要问我从哪里来,<br>也不要问我去哪里,<br>因为我的泪,<br>是淌过人间的雨。”<br>这似乎和你不相符?”<br>“为什么?”<br>“你是我见过美丽的女孩!”我由衷的说道。<br>“是吗?”<br>“所以我认为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是众人宠爱的,是不应有什么烦恼的呀!”<br>“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br>“这也是,能把你的烦恼讲述给我听一下,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忧愁吗?”<br>“不必了!”<br>“好吧,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电脑前的我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和她好像是没有一点进展……<br>“对不起,我要走了。”<br>“不会吧,我刚和你聊。”<br>“但是我已来了两个小时了,下次吧。”<br>“不能再聊会儿好吗?”<br>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下了机。等我把另外的网友一一打发掉时,屏幕上她的头像已黑成一片幽梦。<br>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座上跳了起来,冲出网吧,远远处她的身影已翩然而去……<br>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br>长期以来,我已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种情”!<br>在没有了柳的日子里,我早已没了爱情的感觉。<br>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劲。想不到今天……<br>我不敢相信!<br>
<br>有次我和郭小痕在闲聊。<br>“其实你应该感谢这份情缘的破裂?”<br>“你喝多了吧?”<br>“不是,我发现这世上所有成功者,都必须大悲大喜!之所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想大多是如此。”<br>“如果按你这样说,你失败那么多,早就该成功了,而我为什么现在一无所有?”<br>“你想一想,我不是经历了这么多,能教你小子吗,而你不是因为她才学会唐诗宋词?会写作?”<br>这倒说的是真的,其实以前我对诗词包括写作并无兴趣,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但在与她认识后,我四处翻阅诗书,以便于能写两篇小诗给她以讨欢心。爱情是有一种无形动力的。<br>“那我失去了她为什么还没有成功?”<br>“因为你的生命还不够充实,你的生命太空白了,所以你自己没有故事,又怎么写得出惊人之作呢?”<br>“按你这样说,写爱情小说自己的爱情必然要有着浪漫与多情,情感丰富,那么写武侠小说大抵要当杀手才可以哟?”<br>“你怎么不开窍?我们来分析一下吧,先说徐志摩没有与林徽音的痛苦哪有后来的热情澎湃,如果岳飞不是因为忧心国运民忧,何来怒发冲冠的愤慨?所以你要想写出好的东西,就首先必须充实自己。”<br>“那要怎样才能做到充实自己呢?”<br>“你这人生命空白得像个处子,当然没有冲撞就没有激情啦。所以你必须多接触一些生活。”<br>“废话,我难道每天不是在生活吗?”<br>“我是说,从各个方面,了解不同的人,不同的思维,不同的生活方式?”<br>“这要如何才能做到?”<br>“上网!从那里了解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认识不同的朋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会遇到好的MM。”<br>上网对我们倒是件简单的事,因为我们有个好友正是网吧老板,从小是和我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谅他也不会收我的钱,只是我们要自觉点,错开他生意的黄金时刻而已。<br>但一直以来,也是在柳的故事成为过去以后,我的心已凝成一汪死水,甚至于泛不起一丝涟漪,现在却是泛起惊涛骇浪,心湖犹如为飓风掠过,防护心头的堤只余下片片狼籍。<br>不知何时,郭小痕也出了网吧。看着我怅然若失的模样,有着多年感情经验的他对我的表情自是不会陌生。<br>“不是吧,我的才子,我以为你是块石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br>一直以来,从来只有我取笑他,现在终于反为他抓住了我的痛处了。<br>“风过处……常病酒……小痕,我想喝一杯。”<br>“好!”小痕马上表示出了中国申办2008年奥运会成功才有的笑容,眨着眼望着我“好一个风过处,常病酒……”<br>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这一句词呢,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其实这首词基调是悲的,但在它的背后应该是个笑话的呀。<br>刚上网时,郭小痕和网吧的小老板江城总是用女孩的身份来调戏我,以博取一乐。后来,为了反击,我也申请了一个号码,小痕这人上网很挑食,水平不上档次的他不聊。于是我精心包装了一个叫“月儿”的昵称。<br>在PLAN上我特意填了一首新词。《天边月》<br>秋月秋水秋上心头,<br>天涯何处觅佳朋。<br>一缕相思本不就,<br>奈何月圆花不长久。<br>芳魂何在,<br>寂寞长安,<br>玉萧啼泣,<br>风过处,<br>常病酒。<br>果不出所料,上网不久遭到郭小痕的穷追猛打,死皮烂缠,我一面维护女孩特有的矜持,另一面却不急不徐的给他一些幻想。而实际上,在网吧里我常常因控制不住狂笑,时常躲到厕所里捶胸跺足完毕后再继续和他聊。<br>最后,郭小痕费尽一切气力也不得和我见面,十分沮丧,以至于好久没心情请我吃喝玩乐,这可不行,出于自身利益和朋友那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情况出发,我终于答应把电话号码给他。<br>我随意顺手写了一个号码给他。<br>然后我看着他拨号……<br>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的,而且声音也很甜?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月儿,还是他在反玩蛊我。<br>“网友?不是吧,我好久没上网了呀?”<br>“别不好意思了,你不是才把寝室的电话号码给我……”<br>“你谁呀!XXXX妈拉巴子!!!”<br>电话声中突地传来一个男性粗哑刺耳的声音。<br>“我是她朋友……”<br>“朋你个屁,我是他老公……”<br>郭小痕颓然放下手机,望着我“想不到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在学校都同居了,这下他男友肯定吃醋了,总算我也安慰点……”<br>见着他一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那副表情,我再也忍不住暴笑起来,不好!现在还来不及躲到厕所,我却不及再去掩饰了,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腰都直不起来。<br>晚上我请他吃饭,自然是为了给他赔偿“青春损失费”啦,开玩笑有时是要适度的,否则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真理,但我明白得实在是太晚了一点。<br>饭店里,我一见他那副南京大屠杀受害者满脸无辜痛恨的脸就忍不住笑,以至于晚上吃的什么都不知道。饭店老板特地多叫了两个保安,怀疑我们可能刚从精神病院溜出来。我想任何人见到我们这副模样都会起疑的,一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饭都不吃;一个铁青着脸,拼命点菜,拼命吃菜,如此反差,在同一桌酒席上,是如此的不协调!<br>我终于停止了笑容?埋单的时候。<br>“这么贵!杀人呀,我好像什么也没吃呀!”<br>我瞪着眼盯着满桌狼籍,大声嚷道。饭店里埋伏的打手已处于待命状态,老板已抓起了电话,随时准备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br>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恨恨的甩了一张100元大钞,“回去再算你的帐。”<br>笑容从我身上迅速转移到了小痕的脸上“哈哈哈哈,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br>想不到牛顿的能量守恒定律还可以用在人类的表情上,真是千古之真知灼见呀!<br>
<br>但是今夜,今夜……<br>我不知如何表达我心中的失落?<br>风过处……常病酒……<br>
藤椅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12:18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二、天使之城<br><br>
<br>三天过去了,太阳依然每天沿着亘古不变的痕迹起起落落,月亮依旧空寂幽然,日子平淡得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钞票,没有一点新意。我仍然每天写着狗屁不通的小稿,以换取维生的资本,依然每天上网,唯一改变了的是,我多了一份期待……<br>自那以后,三天了,三天了,我没有再见到她。<br>或许,她不会出现了。<br>或许,这个在我心目中留下的倩影最终会为我所淡忘,成为生命中的一段美丽的回忆而已……<br>我百无聊赖地和一些旧日网友和新网友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全然提不起半点精神。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br>我抽空在屏幕上打了一段话给她。<br>“庭院待花花不开,<br>追星逐月云安在,<br>蓬莱寻仙千山远,<br>旧盟又添新愁来。”<br>爱会使人变成傻瓜,会使人迷失。但我这会是爱吗?或许?这只是对美的一种渴望,毕竟和她只是萍水一逢,没有任何的了解和相知,爱是双方的,否则即使是爱,也是不全面的。<br>就在这时,屏幕上那我一直锁定期待的头像一阵闪烁,她上网了。<br>“嗨!好久不见啦”<br>“是吗?好……久,不是吧。”<br>“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来生呀!”<br>“:)”<br>“怎么这几天不见你?”<br>“没时间”<br>“忙什么”<br>“陪男朋友呀!”<br>我一阵失落,觉得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感觉是到了一个黑暗的冰窟,四周除了寒冷就只剩下令人窒息和压抑。其实我是不应抱什么奢求的,像她那样的女孩,肯定如同公主一样,什么都可以缺,但男友是肯定不会缺的。<br>“这样啊!祝福你们!”<br>“谢了,对了你的诗写得很好。”<br>“随口瞎写的,不入眼。”<br>“瞎写就能写这么好?”<br>“别这样说了,再这样说的话我会骄傲的。”<br>“你很骄傲吗?”<br>“当然!”<br>对于这点我是有一定自信的。虽然我其实狗屁不是,但这并不妨碍我的个人崇拜。我是个天生的无神论者。还在很小的时候就时常和母亲在这个问题上发生分岐。母亲是老一代人的代表,信神,信因果报应,所以从小教我人要诚实、朴实、坦城,爱要真实、纯朴、投入。我相信了她,结果具备了以上特点的结果是被人骗,没有女孩。<br>我不信她的就是鬼神,我没见过的我一律是带怀疑态度的,甚至于怀疑过美国是否真的把飞船送上太空,因为美国宇航局居然忘了让我去现场参观一下,美国是不知道在遥远的国度有这个一个人在怀疑他们,否则他们应该考虑怎样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这或者也就是我不同于别人的地方,但不能否认,人都是要有自己的个性的。所以我这个人其实是有些固执的,因为说服我是很难的,老妈用了二十多年,也无法让我相信我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的鬼神。<br>可以说她对我的教育大部分还是成功的,但是这一点,她彻头彻尾的失败了。<br>在我的认识里,人们之所以崇拜神,就是一种膜拜,就是一种跪下、屈膝的态度。男人膝下有黄金,我是不可能下跪的,让我相信,我宁可说,我就是神!<br>“你一点也不谦虚。”<br>“不是,是自信!”<br>“我喜欢自信的人!你有偶像吗?”<br>“没有!”<br>“:)”<br>“你呢?”<br>“本*拉登”<br>这次轮到我瞠目结舌了。本*拉登这个美国“9.11”事件的缔造者,可谓声名狼藉,是恐怖主义的代称,在成功地攻击了美国世贸大厦和象征美国权威的五角大楼后,其名字迅速为世界所熟悉。<br>“可是他可是害死了不少人呀?”<br>“我不管,我喜欢他敢于挑战世界的勇气。”<br>“但是我不太苟同,以几万个无辜的生命为代价。”<br>“是的,但是我还是喜欢他。”<br>“哦?”<br>她的固执不在我之下。<br>“能为人所之不能为,敢为天下之先。我只佩服真正的英雄!”<br>“他是英雄?”<br>“对,英雄不论出处。我最不喜欢报纸杂志所吹嘘出来的所谓偶像、英雄。”<br>“这点我有同感。”<br>“你说说看。”<br>“偶像是不全面的。我们在报纸、新闻上看到的所谓明星,其实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即使他真的是很好,有时也只能解释为他运气比人家好而已。”<br>“对呀,我最看不惯有些明星,水平又不咋,还摆大腕。”<br>“有时我认为中国在制造明星上太过于完美化,反而使人们失去信心。”<br>“是吗?能否解释一下?”<br>“例如雷峰吧,难道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在生命中就只有对事业的忠诚,只有工作,他就不能喜欢上哪个女孩。”<br>“:)”<br>“还有邱少云说不定是因为身体特别差,先被浓烟熏晕倒了,然后才被烧死的。”<br>“或许一记燃烧弹正打中他,他早死了。嘻嘻,你真会瞎掰……”<br>“还有黄继光,没准他接近碉堡前刚好踩到一块石头,摔在枪洞上,不然他还不懂搬块石头去堵,用身体,那么笨!”<br>“呵呵”<br>“不过其实这些人还是值得后人铭记的,毕竟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祖国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只是我这个人是个怀疑派,什么都要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br>“挺有性格的!”<br>“是吗,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谈怪论。”<br>“是瞎说吧。”<br>“但是蛮有道理的。”<br>“谢谢!”<br>“为什么谢我?”<br>“你能理解我呀,又多了一个知已。”<br>“:)李向群呢,我可是为他留了不少的泪呀!”<br>“长城不能因为一块金砖去证实它的价值,九八抗洪人人都是英雄,幸运的是很多人没死,不幸的是很多人死了。李向群做的不一定就比别人好,如果让我选择,我会对整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投票,而不愿去尊重他一个人。”<br>“但他是一个代表呀!”<br>“是吗,我没想到,我认为没有人能代表。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br>“有个性!!!”<br>“但是我不喜欢你老是诋毁我的偶像。”<br>她又补充了一句。<br>“本*拉登?”<br>“对,除非你在一分钟内讲一个笑话,或向我道歉,不然我不理你了。”<br>“曾经有一幢大楼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去炸它。等到别人把它炸了以后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说:炸了它。如果一定要在这一份承诺上加上一个次数,我希望是:一万次!!!!”<br>我临机一动,把“大话西游”搬了出来。看我的“大话9.11”能否获得她的谅解。<br>“咯咯咯……”<br>我想在电脑前的她一定笑得花枝乱颤,不然她不会打出这样的话出来。<br>“还可以吧。”<br>“态度比较诚恳,检查就不用写了,本小姐原谅了你。”<br>她居然不要我写检查了,她有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文学之路就是从写检查开始的。看来她也有失策的时刻。错过了欣赏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时刻。<br>想当初读书时,有一次和同学打架。老师勒令我写检讨。我当时并不服,但无可奈何写了一份,可能不到一百字。结果老师恼羞成怒,“回去,你不写出一份深刻的检讨就不要来上学了。”<br>刚好其间是国庆节放大假,诚惶诚恐的我便专心致志的呆在家里写这份检讨。<br>怎么写了,错并不我!是别人先打我的。虽然说上帝说过别人打你的左脸你就把右脸给他,但是没说要把肚子,小腿都给他呀!于是我决定把拳头送给他。<br>考虑了半天,我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不仅仅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检查的字太少了,态度有时是与字的多少成正比的。<br>我决定写一份特别的检查。<br>于是我从人类发源战争起源谈起,又写到小时候奶奶妈妈老爸爷爷教育我不要打架,不要骂人,不吐口痰,饭前要洗手,一直谈到未来人类发展的高度文明,要么彻底毁灭,要么就必然进化到消灭暴力。而这一切,一切都必然取决于我 ?要从我们这一次打架事件上去深刻认识,消灭战争的必要性。<br>为了人类,为了自己,我高声呼吁,老师原谅我吧,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重新做人吧。我说得声悲气切,天地草木为之动情。<br>结果,不动情的恰恰是老师!<br>我都怀疑他们的骨子里有着一颗冷酷的心,要不然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检讨不但没讨到他半点泪水,反而激发他们狂暴的怒火。这种怒火只有南京大屠杀中日本鬼子见到中国小陔脸上求生欲望时才能迸发的呀。<br>在放假完毕后,老师专门在课前让我在全班面前做出检查。<br>结果可想而知,第一堂课在同学们哈哈大笑中结束,第二节课已开始。老师的脸彻底铁青了,耐着心问我:“还有多少?”<br>“快……快了。”我有点颤抖,毕竟我有些心虚的“已经读了一半啦。”<br>教室里又是一片哄堂大笑。<br>我没有被退学,因为后来这份检查后来换了人写?我那可怜的老爸!<br>“你现在在哪里?”<br>“不告诉你”<br>“为什么?”<br>“面对面聊天,何必上网?”<br>“那么我们下网聊。”<br>“你真狡猾?”<br>“同意吗?”<br>“不行!以后再说吧。”<br>我不由又叹了一口气。<br>“其实我不是你想像中那么讨厌。”<br>“我没说你讨厌呀。”<br>“那为什么躲着我。”<br>“我有男友了。”<br>“网友不一定要是男友呀。”<br>“对不起,我要走了,下次聊吧。”<br>不待我反应过来,她又一次翩然而去。<br>网上众多网友还在热情的邀我同聊,但我已没了心情,颓然退出。不过有一点值得我欣慰的是:有下一次!<br>
<br>出门时,天下着雨,在网吧里神聊,没留意到天候的变化,刚才还只是有些阴云,想不到转瞬成了瓢盆大雨。江城留住我:“反正在下雨。”<br>“不了。”我坚持着。<br>江城是了解我的,例如我的怪脾气。现在我是肯定不会再上网的,即便天上在下刀子。因为我已意尽。<br>这是一个很原则的问题,而我这人又是特别强调原则。<br>记得唐朝时有位诗人上京赶考。考试中有道题是写诗。要求写八律。而他在写完四句后,便匆然交卷,考官很奇怪,说没写完。他便回答考官:“我意已尽。”也不论考试成绩如何,迈步而出。<br>可惜我没机会见到他,不然他一定会成为我的好朋友。因为我也是这样一种人。<br>出门江城没有给我伞,他知道的,自从在知道柳要嫁人那一天起,我的生命中就没有了伞。我喜欢上了在雨中的感觉,一个人享受着天地间最美丽精灵的爱抚,尽管面临着吃“黑加白”的选择。<br>雨很大,我的衣服转瞬湿透了,满街的人要么蜷缩在可怜的小伞下,要么在街中顶着一本书,一个盆张惶而奔。我自如从容的走着,有一种闲庭漫步的自豪感。就这点风雨,人何必那么狼狈?<br>有时面对风雨,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内心的脆弱。<br>东坡居士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境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呀。<br>
<br>回到房间时,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br>是郭小痕,看来他还是没逃离“三日爱”的宿命。只是这次不知又是谁给他带来悲恸。<br>小痕猫在我的床上,地上吐了一地的污秽,身子抽粟着,像缺氧一只虾米。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肯定会被吓倒,可惜的是我见太多了,早已习以为常,泛不起任何的同情心。<br>我轻轻地把地板扫干净,把郭小痕费力的拖到厕所,一盆冷水当头而下。<br>“阿柳,我……”郭小痕一把抱住了我,话音模糊地喃喃道“我不想活了……”<br>“那你去死吧。”我一把推开了他,倒了一杯水,冷冷地说道。“今天又是谁?”<br>其实长期以来,由于司空见惯我是不太关心他和谁发生故事。在他每次兴高采烈告诉我和某某发生故事时,我就渐渐失去了兴趣,只是一个例行的形式而已。甚至有时替他祈祷,希望不要是下一场悲剧。<br>郭小痕无力地靠在洗漱架上“是田丽……”<br>“什么……”我本来准备给他漱口的水一下抓不住,“叮”一声滑落在地上,“你是说田梦酒吧的大小姐。”<br>“嗯……”郭小痕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地一拳向我挥来。<br>正发愣的我来不及躲闪,这一拳正命中鼻心,顿时眼泪鲜血全流了出来,“你疯啦!”我大声喝道。<br>“你才疯了,”郭小痕不顾一切又扑了上来“田丽那么好的女孩你都不要……”<br>“什么,”我奋力推开郭小痕“你是说田丽为了我才拒绝你。”<br>“是的,她是傻瓜。而你是疯子。”被我推倒的郭小痕倒在墙边如小孩般任性地哭了。“田丽找我,其实是为了你,我怎么没看出来,她现在在下面等你,一直在等……傻瓜……看见她在雨里,我劝不进来,我真……真没用,只好喝酒,只好喝酒呀!”<br>我再也顾不到小痕了,跌撞着冲到窗户边,便看见街道对面。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雨中,如同一片秋叶般瑟瑟地飘忽着。倾盆的雨无情地铺开盖地而下,她的身子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随时可能覆灭。<br>“多久啦!她在这有多久啦!!!”我狂暴地摇晃着小痕。<br>“我不知道,你出去没多久她就来了……”<br>我是下午二点半出去的,而现在是六点,我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已不由分说冲了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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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13:0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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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打在身上,有如一条长鞭,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肩上。我发现今天的雨特别令人迷离,特别地痛……<br>“阿柳,”田丽身子摇晃着,似乎已站不稳。我冲了上去,她顺势倒在了我的怀抱。<br>身子出奇的发烫,我知道她有可能是感冒了,“我以为你真的那么忍心,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田丽的身躯在我怀中一阵阵颤抖。<br>“不要哭,我们先回去好吗,先回去。”<br>“嗯……”她轻声应着,人却已晕了过去。<br>上楼的时候,房东老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中的田丽,暧昧的笑了笑。摇着头唱着“这个世界实在是变化太大,我们已无法把握它……”趿着脚晃到自己小屋里去了。<br>“这个老色鬼。”我心底暗暗骂着。要不是因为外面房租太贵,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道。都过半百的人了,还一天躲着看《花花公子》,整天在门前色迷迷地盯着过往的女孩,有时请我过去坐坐,口里讲的全是污七八糟的,弄得我后来,以去和他坐为耻。她老婆是续弦的,才二十四岁,比他女儿还小一岁。我一直不知他是如何处理这种人际关系的,不过也简单,自从他聚了这房以后,她女儿几乎就没有再回来过。<br>她老婆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有时还跑到我房来。“哎哟,我的秀才,今天报纸上又见到了你的文章,写得真好!”嗲声嗲气地让我一阵生厌。尤其是那一身的劣质香水,足以把全屋的老鼠熏死,所以我毫不奇怪这栋房里,没有老鼠。在她的香水下能成活的动物本就不多。因为这个原因,对她我是敬而远之。<br>
<br>田丽的身子烫得厉害。<br>我小心地把她扶上床,望着本来就窄小的房间一阵苦笑。<br>怎么安置这个晚上成了迫切的问题,而且看田丽的样子,是不是要送到医院去?郭小痕酒醒了一半,仍摇摇晃晃,看着我抱着田丽,眼睛都红了。<br>“柳,柳……”<br>田丽仍在轻声唤道。<br>“你准备怎么对她?”郭小痕喷着酒气紧紧盯住我。<br>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厉害,整个人像从烘箱中取出来的,衣服比我的还湿。<br>“要送到医院去,但是她的衣服……”<br>犹豫了一下,“我去找老板娘。”<br>“哎哟,这样啊,衣服你自己挑,不过换的话……还是你自己吧。你们年轻人何必那么拘谨?”<br>年轻人?我真想给她一拳,她比我还小一岁!<br>在我苦苦乞求下,她才对老公撒了个娇“我去一下,你可别吃醋哟。”<br>吃醋?有这样的老婆,他吃的可能早就不只是醋了,早就在醋缸里洗澡外带桑拿了。如果他开个醋厂是可以发财的,因为少却了许多加式程序,他有着天然的优势,看着他现在还给我租廉价的房子,就知道他经济头脑不够发达,可惜这一点我不敢提醒他。<br>在老板娘换好了田丽的衣服后,我和郭小痕迅速叫了一辆“的士”,直奔医院。<br>
<br>平时,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医院,我不习惯那里的味道。<br>而且我算得上是一个健康的人,基本上没生过病。即使是有,最多感冒,两片“黑加白”就搞定了,所以基本我认为这一生都不去的几个地方里就有医院。另几个分别是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和殡仪房。<br>“想不到,我第一次到医院来,不是自己看病,而是抱着一个女人?”我苦笑着。“等会到了医院怎么说?”<br>“什么怎么说?”<br>“说是你女朋友吧!”<br>“你是不是嫌挨K还不够?”<br>“说老实话,田丽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只是我总觉得她不适合我。”<br>“什么样的人才适合你?七仙女呀?”<br>一阵沉默,我下意识看了一下田丽,脸色红得像一枚红透的苹果,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这个曾经骄傲如公主的女孩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虚弱得不如一个小孩,正应了我和郭小痕常说的那一句话:恋爱会使人变傻瓜!<br>那么我呢?我又苦笑了一下,以前在我心中只有一个柳。而现在真是“旧盟又添新愁来……”<br>以前爱读苏东坡的“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遍愁滋味,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风凉好个秋。”<br>认为年轻人的所谓愁绪,只是感情朦胧间的一种冲动。比起社会、生存、理想现实中的忧愁实不能相比。现在看来,愁之一字,主要在于人的心情。很多事我们是不能如意的,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去面对。<br>在写作时我遇到过很多烦恼,有时双手按白纸,两眼望青天。更有甚时,为生活压力所累。从事任何事,如果“厚黑学”没学好,都是有负面效应的。<br>因为脸皮不够厚,我在和女孩结交时总是脸红,不知所云,也正是我那天没追上去找她原因之一。而在写作上,记得有段时间,我和一个叫“晨晖”的笔者住在一起。他就比我有本事得多了。<br>基本我时时能从报刊杂志上看到他的大作,他根本就无须为饭碗而忧心。<br>我与他相差的刚好就是厚黑。<br>有一次,他兴冲冲地拿了一篇发表在报上的文章,很“谦虚”地请我帮指点指点。<br>我觉得有些面熟……等满足完他的虚荣心后,我翻开一本老杂志,找到了那一篇同名连内容也一字不差的文章,唯一变了的是作者的名字。<br>从此,每当他拿“新作”让我欣赏时,我总是说不出的厌倦。<br>有一天晚上,月色如此之好,午夜的收音机轻轻响起。<br>我等着,我喜欢十点钟时听这个节目。<br>因为我常常给这个叫做“午夜星空”的栏目丢点小稿。<br>在音乐轻绕中,女主持人那甜美清脆的声音又一次在夜空中响起。<br>“今天,我给听众带来的是两位朋友的来稿。一篇是方季柳的《流星》,一篇是晨晖的新作《一盏心灯》”<br>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这次我有些气愤。<br>我耐着性子听完。不出所预料,他的那篇文章是我的旧作,曾用另一个笔名在南方一家报纸上发表,想不到……<br>“晚上喝酒庆祝吧,我们都有稿中标呀!”他兴致勃勃地望着我笑,我却感觉自己像吃了一只蚊子,说不出的难受。<br>更有甚者,他还兼营在火车站卖的三级小说,用他说的话“英雄不论出处”,要谋生必然有好的手段。“我们一起干吧!”<br>免了吧,我有着可悲的自尊,宁可饿死,我也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br>不得不承认在人际关系上他也有一套。他多次请各编辑部的人吃饭,先后认了三个干爹,五个干妈,三个干姐,七个干妹……<br>而这一切都是我所不能的,这就是他后来搬出了这间房,住进了报社,而我还在这里的原因。但我相信一句话,是《红色恋人》中张国荣用的台词:如果我不能骄傲的活着,我宁可死亡!<br>现在,要我承认田丽是我女朋友,行吗?<br>田丽是为了我,为了我,如果是以前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人在爱的时候,会放弃自己所有的尊严,放弃高傲的外表,内心竟是如此柔弱。<br>更何况这只是一时权宜,但我……<br>不知怎的,这时我心中晃过的不是柳,而是另一个倩影,一个在我生命中只留下浅浅一印,却足以让我一生难忘的影子。<br>顾不得多想,我们匆匆把她扶进了医院。<br>“41度,是你女朋友吧?”医生紧紧盯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br>“嗯,”我的脸有些发烧“她没事吧”<br>“没什么大问题,打点退烧药输两瓶液就可以了。”<br>“谢了”<br>走进注射室时,我愣住了,以至于差点把扶着的田丽丢在地上。<br>是她,是她!是她!!是她!!!<br>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邂逅呀!<br>我的脸又红了,比喝了两斤二锅头更浓的烈焰在一瞬间把我包围。<br>她没有说话,甚至于没有看我一眼,只专注地取药瓶,消毒……但是我能感觉到她那会说话的眼睛里在瞬间有一丝疑问,背对我的身体有一点点细微的颤抖。<br>我局促地坐在一边,头也不敢抬起。仿佛进了审判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坏事,那个女的是你女朋友吗?抬起头来,给我交待罪行!<br>眼前如同闪过一幕幕电影里公安审训犯人的镜头,“说!说!!说!!!”<br>“没有,真的没有,她不是我女朋友!真的,不是!”<br>我陡的站起来一声大喝,然后我看见屋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br>有一朵花正在渐渐盛开,是她那一笑。<br>从她那披肩的长发转侧间,她低着头向着我轻轻笑了一下,会说话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可没问你呀!”<br>我颓然坐下,郭小痕用诧异的眼神紧紧盯住我。然后我听见田丽梦呓似的声音:“阿柳……”<br>我从没有处在如此尴尬的地步。带着一个对自己痴情的女子,而面对的却是另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br>田丽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小刀,钻进我的内心深处,然后用力拧动。既让我心痛无可逃避,又让我感到畏惧。我不敢去看她那痴情的眼神,可我又如何敢于去面对另一个女人。<br>“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不要吵着她了。” 她娴熟地替田丽扎好针,然后便轻步出去。<br>“阿柳,阿柳……”田丽仍在轻呼着。<br>郭小痕红着眼望着我“你准备把阿丽怎么办?”<br>“等她好了,送她回家。”<br>“可是……”<br>“不要再说了,如果你根本不爱一个女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是没用的。”<br>“但是……”<br>“不用但是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一直都是你是专家,我是学弟,但是感情不能勉强。我是很心痛,很感动,但这不是爱情!”<br>“阿柳,等会她醒来,你对她凶点。”<br>“为什么?”<br>“长痛不如短痛。”<br>我低头看了看田丽,高烧还没退下来,脸色仍红得如二月的桃花,这曾经高傲的女孩现在却是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又如何在这个时候再伤她的心。<br>“我做不到。”<br>“阿柳,你不了解女人。女人有时会比男人更执着,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你对她温磬,她甚至会完全忘记你对她所有的不好。你只有在这时重重的伤害她,才会让她彻底死了心呀!”<br>“如果为了让她死心,而破坏我的形象,我的自尊,我做不到。”<br>“那么你最好离开,不要让她看见你。”<br>“可是她是为我而病,我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开她。”<br>“这是为她好!”<br>“我看是为你好吧!”<br>我冷冷地说道。<br>“方季柳,你可不要瞎说。”<br>“当然,我走了,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是不是?”<br>“你……你……”郭小痕气得话都说不完整,浑身颤抖着。“方季柳,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br>“难说……”我的声音变得尤为冷酷。<br>“你们不要吵了,这里是病房。”不知何时她出现在门口。<br>我的脸明显有些发烧。我们现在这个样,像是两个人争风吃醋。我不敢看郭小痕愤怒的眼神,也不敢去看她略带责备的面容。感觉自己真的如同进了风箱的老鼠,头头是气,就是找不到一个出口。<br>郭小痕这时可能才真正留意到了她,先前他的眼神基本是没有离开田丽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爱谁,不管是不是三天的热情,不论有多少故事,但我都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是很投入的。如他在“三日爱”上的爱情宣言一般。<br>“你说,<br>你只爱我三天,<br>我说,<br>不<br>只要你给我一秒<br>我将送给你整个世界……”<br>“我明白了”郭小痕颓然坐下,“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br>他话是和我说的,眼神却盯住了她。<br>想不到这他都能看出来,却是我始料未及的。一瞬间,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我会性情大变,要知我和郭小痕相处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红脸。<br>因为她,因为这尴尬的相逢。<br>因为我在意。<br>只有在意才会害怕失去,才有畏惧,惊慌之心。<br>记得佛经上有个故事。<br>有位将军出生入死,百战百胜。人家问他每次打胜仗的原因。他笑道无畏生死,心中想的只有杀敌,连死的恐惧都已忘记,在战斗时他甚至脸色都不会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引人钦佩。结果,敌人纷纷被打退。他也得以荣归故里。回到家中的他,渐渐无事,便学着欣赏古玩,常常四处搜寻上古奇珍,引以为乐。<br>一日,正把玩一先古玉器时,不慎滑手。将军惊惶失措,慌忙错身接住。幸玉器尚未损伤,心犹不定,汗水竟已渗出。此时,客惊:“将军百万大军纵横驰骋生死一线尚自从容,何故今日如此惊恐?”<br>将军顿悟,生死之前,尚可从容,而一身外物却可使人生出惶惑之心,只是因人的得失之心。一件事物你在意它,它会成为你的至爱,甚至超过你的生命。同样不在意的话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想那些在官场在意权钱的人应该看一下这篇文章,其实钱与权也一样,不在意的话,也只是身外之物,在意的话,一点蝇头小利也会成为欲壑难填的开始。<br>正是所谓关心则乱,而我现在的心已经乱成一团糟,这只能证明一种情况,那就是我无可否认的已经爱上了她。因为我在意她!<br>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冷静了下来。<br>“小痕,多谢!”<br>小痕望着我,露出了只有我们才有的默契的笑容。<br>“你照顾好小丽,我想我是该走了。也许你说得是对的。”<br>我转过了身,这次我终于敢于面对了她。<br>“真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br>“想不到我会是护士?”她展颜一笑。<br>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笑了。第一次我由于小丽和心理的畏怯,甚至于没有看清,但这次我是专注地注视着她的一笑。<br>第一次见到她我曾在心底用兰花来形容她的美丽大方,清丽脱俗,而现在我认为我错了,错得厉害!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朵花可以去准确地形容她的美丽。<br>什么感觉呢?我说不上,既然她的昵称叫素云,我想还是用云来形容更贴切一些。她就如同,一片洁白的云絮,在碧蓝的天空,微风拂过,迷离炫出一柔丽日晴空。而这一笑,便如同透穿云层的阳光,耀目生辉,光彩夺目。<br>我的心又在跳了。<br>“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是天使,想不到,你真的是天使。”<br>“你倒蛮会说话嘛。”<br>她似乎并不在意,毕竟这类话她可能耳朵都听起了老茧。<br>“女朋友?”<br>“不是,是他的。”我有些脸红,忙用小痕来做挡箭牌。<br>“女朋友有很多种的,女性朋友不是吗?”<br>“对!”<br>我有些局促。<br>“这样啊……”<br>她似乎若有所思。而我感觉这次比公安局的审问更令人难受。该死的是田丽这会儿又在叫:“阿柳……阿柳”<br>“她叫的是你。”她望着我笑着说。<br>我无可躲避,因为我看见田丽正试图着从床上坐起来。经过这许久,她已醒了过来。<br>两行泪水无声地从她脸上滑下,我的心一阵痛。<br>“你走吧,我不是你的女朋友,甚至于连女性朋友都不是……”<br>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似一片柳絮从天边飘过,轻得没任何的气力。<br>我却感觉那是一记耳光打在了我脸上,说不出的心恸。<br>“阿丽……”<br>“不要叫我阿丽,你走吧,我高,攀,不,上!”<br>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似从牙齿缝中吐出来。<br>小痕制止了她想坐起来的欲望,“小丽,你不要起来,多休息一下。”<br>我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br>沉默许久,终于走出了大门。<br>身后,是一声让我心为之碎的啜泣。<br>
<br>外面雨仍没有停,我走在雨中。<br>只是这次心情已全然没有先前的从容。我竟不知自己要走到哪里去,雨丝绵成一片长长的帘,我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帘内还是帘外,只觉得一片寒冷四面八方已将我包围。我拼命想去挣脱它,却总是不知怎样去挣扎。<br>小丽的痴情是我不能预料到的,而和她的相遇居然在这样的情形下,更是让我迷惘。<br>我抬起了头,我居然还没有走出这所医院。<br>白求恩、李时珍的雕像在雨中肃穆着,后面是一座圣母雕像,一个母亲用手托起着婴儿在雨中沐浴着,寓意着生命的开始。<br>可能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突然间,我对这所医院有了好感。以前我没有发现,这里其实可是救死扶伤的圣地呀。心中突然涌过一个名称:“天使之城”。<br>因为这里住着的有天使……<br>
报纸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14:24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三、昨夜的风<br><br>
<br>从送小丽到医院后连续几天,我心情一直不好,坐在桌前,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br>一闭上眼,都显现出小丽凄婉的面容。一睁开眼,总是现出她的那一笑。<br>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时根本没有办法驾驭自己的思维。<br>无可奈何下,只有上网去,我急于找一个人渲泻一下自己心中的愁绪。<br>由于心里有了她,我已把PLAN改了。<br>我想我的那棵柳既然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为她写的PLAN也该改一改了。<br>只觅天上仙,<br>不意履尘间。<br>金樽待嫦娥,<br>试舞几翩跹。<br>结果我又办了一件傻事,在改PLAN时犯了一个疏忽,忘记要验证身份。结果等我两天不上网,我网上的“嫦娥”可能比参加香港小姐选美的还要多。<br>一打开联络表,群星闪耀,蔚为壮观。看来我还是蛮受群众欢迎,只是我现在心情已黯,不然我一定狂喜,而不是现在的苦笑。<br>我的金樽已经持得手都酸痛了,可是我的嫦娥呢?<br>众多网友纷纷找我攀谈,她们一定没有理解我PLAN的意思,我“只觅天上仙”,对她们这些“人间绝色”已是没半点心情。月亮天上只有一个,而嫦娥也只有一个,她们却不知。我想这不能全怪她们,小时候外婆讲故事时,这个故事没给她们讲,或者她们当时数牙齿去了,没听清也说不准。<br>不过现在也好,我的心情正愁没地方渲泄。<br>于是我一口气和八九个网友同时聊,弄得手忙脚乱,把我几日的愁绪一吐无遗。<br>“现在还有你这么笨的人,呵呵:)”<br>“我笨吗?”<br>“我不太相信,现在还有这种一见钟情的故事。”<br>“世上总有一两个蠢人,不幸的是,你刚好见到了一个。”<br>“你说你抱着一个自己的并不爱的女孩见到一个你喜欢的女孩。这似乎并不现实。”<br>“我想这世上本就是无数的巧合组成的,不过看你是幸运还是倒霉。”<br>“你现在什么心情。”<br>“感情欠费,爱情停机,恋爱不在服务区。”<br>“呵呵,你可真逗。”<br>逗?我现在心情可糟透了,没有悲天悯地大放厥词已经是很对得起众多姐妹了。我决定不理她,又迅速和别的MM聊得心酸情怯。我现在还不知道台湾的电视剧怎么会一拍四十集,不过无疑我明白了太多人上网的目的,原来可以倾诉心声而不担心有人见了脸红呀。<br>“说不定她能理解你呢?”<br>又是她,想不到她又插了进来,看来她对我的悲剧比较同情。我看了一下她的昵称,居然是“天使之恋”。<br>天使,这世上天使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以前我一直认为是没有,是人们对于美好的一种憧憬而已,但现在我认为天使是有的,但是只有一个。她居然敢用天使这个名称,我感到十分气愤。说话口气也开始有些转变了。<br>“妹妹,别幼稚了,我早过了幼稚的年龄了。”<br>“你说她那么美,她肯定对自己有信心,可以抢到你。”<br>“可是??<br>名花早有主,<br>奈何怨秋风。<br>枯柳不逢春,<br>此曲谁与共?”<br>“你好厉害,这么快写出这么合时宜的诗来。”<br>“人在不如意时,总是能写得比平时更快的,因为情感更真挚吧。”<br>这下我可是真的开始相信郭氏理论了,或者这是我开始在充实自我了吧。<br>“有的人一生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情感,有时他(她)一生也找不到,有时在一瞬间他(她)可能会发现他(她)所遇到的人,比她所有的一切还要重要。”<br>“或许吧,但是这并不是一方所能决定的。”<br>“是她告诉你她有男友了吗?”<br>“对!”我不无伤心地按下键盘。<br>“男朋友有好多种,男性朋友也是男朋友是不是?”<br>这话好熟?在哪里听过,不会吧???……<br>“是你吗?”<br>我小心地问道,手微微有些颤抖。<br>“谁呀?”<br>看来不是,只是偶合而已,我又长叹一口气。这两天我是不是叹气太多了。听说叹气多了人容易衰老,为了报复,我狠狠地吸了足足五口气。可是无奈地发现每吸一口气,还是挡不住吐出去的欲望。<br>不走运的时候连呼吸都和我做对!真是虎落平原受气欺呀!<br>“不好意思,我误会了。”<br>“傻瓜!:)”<br>“真的是你?”<br>这次我再已不迟疑了。手指在键盘上一阵狂奔,一连串的感叹号如野马奔腾。<br>“现在才知道,你真够笨的。:)……呵呵”<br>幸福来得太快,太容易,使我一下子不知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呼吸急促起来,分不清是进气还是出气,其实人在走运时,呼吸也是由不得我们摆布呀。不过现在的感觉,我喜欢!<br>为了证实这是梦境还是真实,我猛地从桌上站了起来。发出了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发出的狼嚎。<br>满屋的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br>“这小子进来心情就不好,可能受刺激太大了,真可怜,还这么年轻!”<br>“唉,多情自古空余恨,何苦呢……。”<br>江城大抵也被我吓傻了,大喝一声“呔!!!”<br>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魂兮归来……”<br>走到我身后,“嗨!”一声暴喝,一记“降龙十八掌”击来,正中我后背。<br>“你干什么?”我一时不及闪避,当场受伤。幸内功浓厚,未伤及内腑。<br>江城不言语,先用手摸了摸我的头,不烫。<br>然后不由分说,要翻我眼皮。<br>“停!”<br>这个部位可不是随便动的。我大声惊叫。<br>“你没疯呀?”<br>“没疯,只是太兴奋了。”<br>“你兴奋一下,吓得我魂到现在没回来,你再兴奋一下,我的客人不全被你吓跑啦。”<br>“嘿嘿,”我一阵奸笑,以前我是绝对想不到在我那正直端庄的脸上也会出现这种笑容的,看来人在兴奋时确实可以达到“忘形”的地步。<br>“怎么,不理我了?”<br>“不是,我受伤了。”<br>“不会吧,我不就是用另一个名和你聊聊,这么小气?”<br>“不是,是有人打我。”<br>“为什么?”<br>“不允许我在网吧里大吵大闹。”<br>“呵呵……”<br>她又笑了,只可惜我看不见,只好想像了。这时我真恨不得一头钻进电脑里,从另一端出来,看一看她那倾城一笑。倾城未必,她既然那么崇拜本*拉登,叫她过去放倒两座世贸大厦还是可以的,不用劫机那么辛苦了,只是这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本*拉登的。她是属于我的,倾倒我就可以了,管它什么世贸大厦呀,是不是?<br>想到这里,电脑前的我傻笑起来。<br>
. “怎么半天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和别的人在聊。”<br>“不敢。”<br>和别的人聊,我才不会,可是你呢……一想到上次,我的心不知怎的,像被蜜峰蜇了一下,有些痒痒的,酸酸的感觉。既然她可以用“天使之恋”和“素云”两个昵称和我聊,我想我再用一个名和她聊,也不算对不起她了。<br>要请“月儿”出山了。<br>其实不是为了她,我不会轻易动月儿的。她在网上人缘极好,很受男同胞的青睐。有时上网不到半小时,就至少有二十位男士大献殷勤。对于那种白面书生我还算客气,来个“对不起,我不吃面包”,大抵是想说,不愿和奶油小生聊,其实是不想让他受骗,自己受累。要是遇到个“混混”阿飞的,我就不那么客气了,“我不爱吃鸡蛋糕”一句打发了。<br>有些不死心的还会追着问,我不明白什么是鸡蛋糕。对不起,我只好告诉他们,鸡蛋糕就是把蛋混在一起,换言之就是“混蛋”的意思。<br>我忍痛把月儿的男友一个一个从联络名单上删除出去。看着这些昔日恩爱的友人从屏幕上划出,总有一种悲壮的感觉。这意味着月儿要做“变性手术”,从此要过新的生活了。<br>由于这已不是中国的第一例变性手术,轻车熟路了,所以手术非常成功,日后大抵是不会因为手术问题而打官司的。报上曾载有变性手术失败,官司打得惊天动地的新闻。唉!那个人怎么没早遇上我,否则也不会有如斯下场。<br>既然她叫“素云”,那么我就叫“风”好了。<br>昨夜的风!<br>PLAN:<br>如果不是那片云,<br>我不会吹落这城市<br>纷纷攘攘的雨,<br>幻化成为<br>昨夜<br>霓虹瑰丽的回忆。<br>成功登陆!于是方季柳和天使之恋,昨夜的风和素云捉对厮杀,直斗得天昏地黯,日月无光。<br>正自窍喜。不料间,素云卖个空门,冷箭暗发,不好!??<br>“好了,不和你瞎闹了,昨夜的风先生,你是方季柳。”<br>“不是吧,我不知道你说什么?”<br>“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我从此不理你!”<br>这句话对我的打击如此之重,我想它的威慑性肯定要超过美国对塔利班政权的恐吓,塔利班完全可以不理会,我行我素,而我就不行了,还来不及等到空袭,我就举了白旗。<br>“好吧,是我,你怎么看出来的。”<br>“第一本小姐有着特异功能。任你孙猴子七十二般变化也逃不出我的眼睛。第二嘛你的伪装太不高明了。”<br>不会吧,我的伪装会不高明,凭着我的月儿,走遍江湖,不知多少清纯少男惨遭毒手,怎会不高明。这不是彻底打消我行走江湖的信心和进国家安全部门甚至拍中国007的决心吗。<br>“请说一说我哪里露出的破绽?”<br>“你的诗,针对性太强了,何况你的风格我太熟悉了。”<br>想不到我英雄一世居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中,早知道不写什么臭屁诗,用一个黑社会混混的身份上去,唯此时俱晚矣!<br>“姑娘冰雪聪明,小生甘败下风。”<br>“不过,我倒蛮喜欢你这个昵称和你的PLAN哟。”<br>“是吗,你是就着我的写的。”<br>“对呀”<br>“存心不轨!!!”<br>“冤枉啊,小生只是希望与你多聊聊不得已而为之,姑娘不喜欢的话,我大可打发他回家洗碗,可否?”<br>“:)那倒不必了,就和他聊吧,昨夜的风,这个名倒不错。”<br>“是吗”<br>“昨夜的风好温柔呀!好吧,叫方季柳回家洗碗,这小子太不老实了。”<br>“得令。”<br>“不过你不洗碗的话,也要去扫地”<br>“哦?”<br>“因为本小姐要去上班了。”<br>“你骗我,现在都快晚上了。”<br>“我正是上夜班呀。天使的工作本就是轮流的嘛”<br>“那些病人真幸福!”<br>“少贫嘴了,下次再聚吧。”<br>“能……”<br>“能什么?”<br>“能和你一块儿坐坐吗?”<br>又是一阵沉默。<br>“明天上午,到医院接我。”<br>……<br>
<br>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如果一定要去回忆一下的话,可能是乘着云朵回来的,古人云:如沐春风。可能就这种感觉!<br>我没有想到我还可以象孩童一样一路蹦蹦跳跳着跑回家。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嫉妒的目光,路上差点儿撞到一个小孩,我顺手把他抱起,大声的对他母亲说:哗,真可爱的小孩!结果他母亲不仅原谅了我的鲁莽,还免费赠送了我些许笑容。<br>当我不知天高地厚通过马路时,司机伸出了头,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可爱的表情,我已愉快地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在他来不及思索我是谁时,我已轻舟又过万重山。<br>老板娘见我回来,亲热地招呼:“哎哟,才子回来了。”<br>涂得像刚吃了一只活老鼠鲜血淋淋的嘴轻轻撸着。<br>“小姐,今天你好漂亮。”<br>“是吗,我可不是小姐哟。”<br>“不会吧,怎么看你也只有十八岁呀!请问在哪家学校读书?”<br>由于心情大好,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词。<br>“就是读书人,嘴这么甜。”<br>她一副害羞的模样,双手把衣角捏起,小儿女模样格外令人头皮发麻。乘她自我陶醉的时候,我已钻回了自己的小房间。<br>郭小痕正在屋里等我。<br>今天星期几了?我陡然惊惶,现在我心情大好,可他不会又是伤心断肠时吧。<br>我瞄了瞄挂历,不好,今天星期四,宿命呀!我为大吉,其为大凶。我赶紧收藏笑容,准备先安慰一下他,该死,这会儿我怎么也装不出一副悲天悯地的模样呀。<br>其难度不下于让中国队在捧起世界杯冠军时全体被自己的球迷活活拥抱而死。<br>“阿柳,你回来啦!”小痕兴奋地叫道。<br>不会吧?我提高了警惕,今天他没吃错药吧,有人说过越是暴风雨前越是平静,难道这次的打击太重,已烧坏了他的脑子,所以才如此反常?<br>我看了一眼日历旁边的小痕爱情曲线图,那是他自己绘的,起起伏伏的线上标绘有心情起落如潮汐般清晰而准确。他说这样的话,可以提醒我什么时候该鼓励他,什么时候该安慰他。但现在按股市定理,已到了高盘,正是下跌的时候,要么抛售,要么就准备跌倒?<br>今天真不知他是吃错了哪位药。<br>我决定以退为进,毕竟按今天的心情,我请客也是在常理之中。<br>“走,咱哥俩乐乐去。我请客!”<br>说完这句话,我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以付万一之备。<br>“好!不过今天我请!”<br>“不要客气啦,今天还是我请吧。”说实话老是宰小痕的钱包,我还是蛮惭愧的。<br>“不行,今天一定我请,不然我翻脸啦!”<br>看来,这味药不是一般地吃错了,是不是烧坏了脑神经。我想起了刚才在网吧里别人对我的议论,心中泛上些许担忧。<br>“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以后不叫三日爱了。”<br>“是吗?”<br>“至少也要升级为四日爱了。我认识了一个网友,和我见了面,现在已经过了九十四个小时,是不是该庆祝一下。”<br>就这也值得庆祝,那我还不得从自由女神像上跳下去。但为了朋友升级的喜悦,我不得不勉为其难自己的肚子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我,刀都敢碰,更何况只是让肚子撑得难受这点小痛呢,是不是?<br>“好吧,今天我舍命陪君子。”<br>“不醉不归!”<br>醉?这可使不得,要喝醉了,明天哪里有精神去接她下班?<br>嘿嘿,今天要让小痕失望了。<br>我们好久没这样痛快地吃一次饭了,前几次不是他哭就是我闹。这次两个人倒是都笑成了一朵花?可惜,两个男人的花,怎么看也只是狗尾巴花,自己快活,别人看着就不怎么顺了。<br>要是和她这样坐着,这样愉悦着,该多好……该死!怎么会这样,难道就不能一分钟不想她吗?我气愤地对自己说。<br>不能!!我的回答肯定、无奈却又甜蜜。<br>“我说,阿柳你怎么今天也这么高兴?”<br><br>
地板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14:5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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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痕狠狠吸了一口啤酒。<br>“天使感动于我的痴心,约我到天堂护花。”<br>“不会吧,是上次医院那个妞?蛮漂亮的,看来你已出师了,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好自为之,善哉善哉。”<br>“少臭美了,还是师父,我学你的话,不也就是一个三日爱。”<br>“我看你又不懂了,自古理论指导实践,但理论家自己却不一定是实践的先行者。马克思的《资本论》早就提出了,但也没见他搞成,还不是要列宁、毛泽东去实践。写马经的人不买马,写炒股心得的人炒股不一定发财,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他的理论,原因在于此。”<br>“可我好像也没用到你的招数呀!”<br>“这又是你的不是,你每天跟着我,潜移默化。这种修行可是别人都得不到的呀。”<br>“这么说,我这次的谈朋友全是你的功劳了。”<br>“不敢,当然你小子也有点成就,但---”郭小痕又喝一口酒“百分之七十的重要性在我这。”<br>“不会吧,”我忍不住笑,“我谈朋友,主要成绩是你的。”<br>“你算算看,没有我,你能认识她吗?”<br>“不能!”这点我倒不能学日本编教科书一样,纂改历史。如果不是小痕我可能网都不会上,更不会得到她的号码。<br>“再想想,没有我的三日爱,众多故事供你参考,你连如何和女孩说话都不懂。”<br>“不是吧,虽然我知道我这个有个缺点,和女孩在一起脸薄,但也不至于那么差。”<br>
. “不是没有,而是根本就不行。”<br>“那田丽怎么会喜欢上我?”<br>“还说,上次把我害惨啦!”<br>“怎么……”<br>“送田丽回家,他老爸看见我带着她女儿,田丽还满脸泪水。当时对我便是一顿暴打,我仓惶而逃,想不到被她母亲逮个正着。”<br>“她母亲也打你?”<br>“不是,她母亲热情如火。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问我认识小丽多久啦,小丽好不好,有没有欺负我呀。后来,她小心地看了看旁边没人,小声地问我:你们……”<br>说到这里小痕喝了口酒,停了一下。我听得入迷,也不由自主喝了口酒,忘了今天要尽量少喝酒的自我要求。<br>“你们都睡了没有!”小痕终于吐出了那句话。然后哈哈大笑起来。<br>本来由于今天心情太好,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乐极生悲,但这一下我彻底忍不住了。一口酒刚喝到一半,陡然为这句话所惊到,气呛到脖子再咽不下去。<br>“噗??”一口酒喷涌而出,一时天花散放,煞是艳丽。<br>小痕的笑声尤如打鸣的鸡给割了脖子,转成一声惊呼。一口酒不偏不倚,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全敬给了他。<br>我笑得腰又直不起来。<br>“以后吃饭不能讲笑话了”小痕悲痛欲绝地望着我,这次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毕竟我们用啤酒花洗头是可以,但是用来洗脸这还是首创。这世上任何首创总是以痛苦和挫折中磨砺出来的,不过啤酒花用来洗脸效果不会很好,小痕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br>“不说了,不笑了”其实我实在是没办法忍住笑容的,只是笑肚子都痛。不得已挤出了一点痛苦的神色。“你怎么解释田丽会喜欢我。”<br>“这还不简单,田丽不是你去追她,而是她倒追你,你们天天在同一个地方呆着,又是灯红酒绿,干柴烈火,小丽每天见到的都是纨绔子弟,好不容易见到你这个新鲜品种,自然是春心荡漾,猎奇心重嘛。说老实话,像田丽那样有着傲气的女孩,如果你和别人一样刻意去追她,百分之百是失败。”<br>“这样啊,这么说,我总还是有点与众不同哟?”<br>“当然,但要追女孩你还不够?”<br>“为什么?”<br>“追女孩要脸黑心厚,此点你甚难为也。”<br>“这又怎么说?”<br>“脸黑,不管她有没有男友,你都要不顾一切手段,为所不可为,这样最能打动女孩芳心。”<br>“不是吧!”<br>“女孩尤喜欢浪漫,你越是做出平常人不敢做的事,尽管做的并不正确,她有可能会反感,但至少她心里有了你。如果一个女孩问你:你和你母亲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你说你怎么回答。”<br>“我当然是救我母亲呀。”<br>“所以你就不够黑!要是女孩听到你这样说的话,部分可能会谅解你,有的甚至宁可相信你说救她的是假话,也不愿听你说不救她的真话。这种回答他八成会伤害她。”<br>“难道要说救她?”<br>“那也要看是对谁说。有的女孩就想,这个男人不孝,不孝的男人肯定不会忠诚,所以此答案为中策,也不可取。”<br>“救母亲也不行、救她也不行,难道要我一个都不救。”<br>郭小痕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br>“其实聪明的女人都不会问这个傻问题,但是聪明的男人应该是这样回答的:我救母亲,但是在救了母亲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去死。你看这多浪漫,连死都要在一起。这时她一定会感动于你的赤诚,你的甜言蜜语也顺时可上啦!而且切记必要时你还得说宁可救她的话,这样你才能以黑取胜,黑可是要学会蒙着眼睛说瞎话的哟”<br>“那厚又如何解释。”<br>“其实这很简单嘛,追女孩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不管百折千回,永不言退。如果有个女孩表示厌恶你,那也没关系,坏印象总也好过没有印象呀。”<br>“没听说过,一个人被女孩讨厌还可以成功的。”<br>“你想想如果这里有三个人,女孩可以对一个人有好印象,对一个人有坏印象,对一个人没印象,你说谁的机会更多一些。谁的机会更少一些。”<br>“当然好印象的机会多一些……”<br>“对,但是如果你给印象都没有,何来希望,所以在追女孩时切记莫在意印象,重要的是不能不留给她印象。”<br>“这倒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想不通坏印象怎么可能成功。”<br>“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时她们希望自己扮演改变你的任务,如果她认为她能让你有所改变,那么她也就征服了你,所以她们都希望做到这一点。有的女人母性化很重,看见你受伤,或做错事时,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安慰你,疼你。这就是为什么好多女孩那么热衷于养小鸡小动物的原因。所以呢,直要你脸皮够厚,愿意去做这只小鸡,也是可以得到她们的欢心。这就是为什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原因。而且还有一点,要追女孩嘴一定要甜,女人都是耳朵软的,要能做到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说假话皮不软色不变,那么成功便指日可待了。”<br>“我想也不完全吧,好的女孩其实也不全是这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有些道理,可是我认为这只是一部分普通的女孩。要知道石头遍地俱拾,金子还是需要去淘的呀!”<br>“对,看来你也有了进步,不过现在女孩都懒了,谁还有工夫去淘金子呀。现在不是流行快餐爱情,吃完就丢,方便省事。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br>说实话我尽管承认他说得蛮有道理,心中总有些不服,那我们这些纯朴少年不是该喝西北风了,只苦于确实找不到好的方法去驳斥他。<br>见我不说话,知道我为他的理论所折服,郭小痕大得其意,趁着酒意,斜着眼对我说:“其实你这次要感谢的媒人有三个?”<br>“不是吧,哪里会有这么多?”<br>“首先是我抄的号码不是吧,怎么说也算个牵红线的。”<br>“好了,大媒人,第二呢?”<br>“网络,这是使你情感有寄发的地方,我知道你这个人性格,见女孩说话比叫你生个小孩还难。”<br>“这也算,好吧,我不信还能有第三。”<br>“第三是田丽。”<br>“田丽?”这下我彻底不相信了,“你瞎说。”<br>“如果不是因为田丽的话,我相信那女孩没那么容易上手。”<br>“这和田丽没有关系。”<br>“你这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啦。你当时是不是感到特别尴尬。”<br>“谁会在那种情况下不尴尬?”这点我倒是赞同的。<br>“要知道女人就这样,一件衣服她本来就喜欢,但她偏不买,如果有人和她抢着买,那么她贵一点也会把它买回来。就如同这女孩对你一样,本来就有了好感,可偏偏要矜持。一旦发现有人和她抢,她就会不顾一切抢到你啦。”<br>“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难怪从医院回来后,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小痕看问题还是蛮有一套的嘛。<br>“你这么会看女孩,怎么自己老是三日爱呢?”<br>我忍不住又提出了这个让他伤心的问题。<br>“算命的都能算到自己的命,就不用到街头装瞎子骗人的同情啦。”<br>“那看来,我不要算命,也不要学你这理论,不然我也只好到街上装瞎子啦。”<br>“那你看,我对这个女孩要采用什么办法。”<br>这次我是真的服了他,想听一听他的真知灼见了。<br>“从现在你的情况来说,我认为重要的是真诚,记住,像她这样的女孩最讨厌的是别人骗她,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我想过不多久,我可以讨一杯酒喝了。”<br>真诚,这还不简单,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欺骗她的,我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疼痛的。这点我有信心。<br>
<br>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想着明天就要和她见面,心中如同装了一只小鹿,在不耐其烦的跳动着。<br>现在才明白夜不能寐是这样的滋味。<br>“老兄,麻烦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br>小痕一脸痛苦地咕咙着。<br>和我在一起他是蛮可怜的。本来就喝了点酒,而我此时就象是养在笼里的狮子,没有一分钟的宁静。<br>“小痕,麻烦你想一想,我明天见她都说些什么好。”<br>“拜托了,大叔,我求你放过一马吧,现在都晚上十二点啦。”<br>“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一点……”<br>“我说大爷,你最好什么也不穿,这样更显风度,女人不就最喜欢特别吗?”<br>“我应该带她吃饭呢,还是请她……”<br>“噢,天啊,救救我吧,如果你现在让我睡着觉,明天我一定答应吃一天的斋。”<br>“小痕,不要这样嘛,谁叫咱们是兄弟呢?”<br>“我说太叔公呀,你干脆一刀把我给结果了不更好吗?”<br>“小痕……”<br>我用力地摇着,他蜷在被窝里再也不愿说一句话。<br>唉!本来按他的升级速度,我马上快变成他曾祖父了,这下却只有无奈地看他象死狗一样躺着睡觉。一想到这里,我气愤填膺,大喝一声,天摇地动。<br>果然小痕惊恐地从被窝中伸出头,诧异地望着我:“什么事?”<br>我不理会他。只匆匆收拾一下屋里,转身迅速钻入床下。<br>“你搞什么飞机呀?”<br>“地震!”我又是一声暴喝。<br>只听得“咚”一声巨响,一个热乎乎的身子直接从床上摔下滚入床底,身子还有些发抖。<br>“不是骗我吧?”<br>“哈哈哈哈!我说小痕呀,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地震你也相信。哈哈哈……”<br>“好你个方季柳,你小心狼来了的报应,没人再相信你了。”<br>小痕气呼呼地从床底钻出来。以国际速度缩回床铺。其动作之快,约翰逊吃了兴奋剂也得感到惭愧。<br>“现在就是地球不转,人类毁灭我也不会起来了。”<br>“唉!……”<br>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躺在床上,却如何能睡得着呀!<br>从一开始,我慢慢地数着绵羊,可是平时数学不咋样的我,现在居然数到十万也数不乱,没这么邪门吧。<br>我紧紧盯着空无的天花板,在夜色之中,让眼睛逐渐习惯黑暗。不由想起了娃娃的那首歌“我飘扬过海来看你,甚至于每次呼吸都反复练习……”<br>我是不是该练习一下呢?我不知道……<br>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那么这所有的记忆应该都是昨夜的了,我的新昵称叫昨夜的风,昨夜的风又是如何,我努力地回想着,我想,我是想把这一天载入我的历史?<br>之所以称为我的历史,是因为我对生命有着自己的认识和看法。<br>曾经有个女孩问我知不知道圣诞节是哪一天,我告诉她,是我的生日。<br>“没这么巧吧,你和耶酥同一天出生?”<br>“放屁,”我一急都忘了女孩面前不可吐秽言“我是说,我就是圣,如果我不出生,哪里知道什么叫上帝,什么又是世界。世界虽不因我而存在,但是我因有我而有我的世界。”<br>换言之,对我来说,或许昨天,才应是我的情人节,咱们自己创造自己的节日,何必和大家一起过别人的情人节,还满脸幸福呢。是不是?<br>不行?我要起来,把昨天记下来?我的<br>情人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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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24:11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四、浪漫樱花<br><br>
<br>在太阳还来不及冒头时,我已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br>早早赶到了医院。<br>也不知她们什么时候交班,去太早了,我这个人会脸红,毕竟是第一次和女孩正式约会。我这人有个不好的特点,就是喜欢扮性格,但是一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什么性格都没有了。有时甚至见到普通的女孩也会如此。<br>记得还在田梦酒吧工作时,我在柜台担任调音师,有好心人主动为我介绍女朋友。第一天带了一个女孩,具体长什么样子我已记不清,因为我没有去细看。<br>我没有看女孩的心情!<br>我的心已给我的那棵柳带走,再也看不清昨夜是否有风?<br>出于礼貌,如果这也算是礼貌的话……<br>“小姐,请帮我给12号台,倒两杯咖啡,告诉她们我现在很忙,等会再过去。”<br>其实我当时并不是太忙,吧台的工作就是把各包厢的歌按顺序准备好,顺为大厅劲舞的人们调好音。这点我早已游刃有余,只是我不忍伤害那好心的红娘,也不想自己太难堪。<br>一个半小时后,家教极好,修养极佳,耐心可谓不错的她走了,走的时候我甚至没看清她的表情。从很早开始我便没有看女孩的习惯。<br>不是因为柳,而是我有轻度的近视,虽然没有发展到戴眼镜的地步,但对视力是有所影响的,有次大抵是远远处见一个女孩较面熟,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走近时,突然发现我认错了,慌忙收回视线,耳旁听见女孩温柔至极地吐出一声美妙绝伦地声音:“色狼!”<br>对于一个把自己身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所要做的方法或许只有一个,就是再也不敢对女孩有丝毫侧目之容。于是乎走在大街上,我目不斜视,步履矫健。此际更是由于有了这一重因素自是不敢去看。<br>第二天,我的红娘可能对我的态度理解为不甚满意,又极力为我物色一绝色佳人。可谓风姿绰人,从舞厅里众多关关睢鸠(可能用求偶的公狼更形象些)的男士表情中可以看出来。<br>“小姐,”我很礼貌地把昨天为那位小姐倒茶的服务员叫过来“请把你昨天干的活再干一遍。”<br>然后我看见服务员抿着嘴在笑,而一向视我们不入眼的大小姐田丽紧紧盯住了我,仿佛突然发现了西汉出土的兵马俑,灼然的眼神足以使人燃烧,而我发现这个问题所做的事,只是不想让自己拨打119,不敢再看她一眼。<br>结果可想而知,红娘从此不再理我,生意不成仁义在嘛,可是这回可谓砸了生意,破坏了感情。却无形中给我增添了如何开始和田丽的装疯卖傻、顽强艰苦卓绝的战斗……<br>
<br>昨夜一宵不眠我已把今天相见的各种可能,第一句话说什么进行了细细排演,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吧。我再一遍熟悉了一下台词,感觉到了些许信心,大步步入医院的大门。<br>远远处见到一白衣丽人正自翘首凝望。<br>我的心狂野的激跳了,想不到,想不到她……她居然比我还热切!<br>我迅速向医院奔行而去,不,应该说是御风而行。<br>等我这阵风急不可奈地刮到她身边时,她轻笑了一声。“想不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br>早?你可还不知我昨夜可是彻夜难眠。<br>我排演了不下于一百遍的台词呢?怎么这会儿一句也想不起……<br>只好呆呆地看着她傻笑。<br>我想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是蛮有道理的,我昨夜仅仅一夜的排演就能上台演出的话,全世界的演员还不得全部失业,明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点我一定要去提醒一下我那些想当明星的朋友们。<br>“不过不好意思,今天,我可能不能去陪你了。”<br>天空中突兀有一道霹雳闪过,震得我头皮发晕。我看了看天空,阴郁得可怕,出门时没注意看,可能今天又有雨下。<br>“为什么?”<br>看着我的脸沉得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黯,她笑了笑:“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今天院里要开个会。而我们护士长临时有事,所以……”<br>“我可以等!”<br>“会开好久的。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这样吧,下次好吗?”<br>“下次?……约个时间”<br>“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br>“好……吧。”<br>“那么?再见!”<br>“再……见。”<br>我没有走,再见,再见的意思就是再见面。现在已见了面,当然还要再见啦。<br>开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完全可以等。<br>我在医院周围稍微溜达了一圈,又杀进了医院。经寻问,找到了会议室。我想等会儿她开会出来看见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惊讶,是喜欢还是……<br>只听得会议室里话声铿锵有力。原来是院长就近期医疗中事故和关于某些医师之间发生矛盾的讲评。对于开会我从来是不太有好感的,尤其是现在……<br>“今天我不讲多了,讲多了难听,我只讲两句话。团结奋进,协力互助。”<br>只两句话?在门外的我笑了,上天是多么垂怜我呀!<br>“首先我讲团结……团结可分三个方面。一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团结,二是同级之间的团结,三是与病人之间要搞好团结。……”<br>“首先我讲讲上级与下级之间的团结……首先,要端正对下级的根本思想,……其次要关心爱护下级,其关心爱护主要从七个方面体现……从爱护上要关心下级的成长进步,这点我们要从四个内容上去分析,一要强化学习,二要指导学习,三要耐心帮助,四要正确引导。我先讲一讲如何强化学习的重要性吧……”<br>这位院长一定学过《易经》,不然哪能如此一而二,二而四,四为八,直至无穷矣。<br>悲哀的是我,虽然可以等到花儿都谢了,但是更让我伤心的却是:我一直以为自己中学时的那份上了两节课才讲完的检查可以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现在看来,毕竟只是井底之蛙了。如此打击,焉能不让我心疼至恨!<br>我偷眼望去,想必众人早已熟知院长大人口才,所以各人神色不惊,颇为从容。有一位护士长正专注于织毛衣,娴熟而有条不紊,其神情足以叫人放心,在会议结束之前,一定要下决心织完它。另有一医师正抽空攻读,估计这样的学习机会实是难得,以后他要是考中个什么博士或取得成绩,这功劳至少应有院长一份。还有人正奋笔疾书,我想他有可能已写完了近万字的医学巨著了。<br>而她呢,我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她在最边上静静的坐着,如一枚美丽的花瓶,静静地,没有半丝言语,看不出心中是喜是忧,但眉宇间明显笼着一丝淡淡的轻烟。<br>远远望去,她就似一个梦,一个洁白的梦。<br>就如同梦中翩然相逢于天际遇上的天使。<br>她看上去也并没有认真听这索然无味的会议,那她在想什么,那锁于眉梢的轻烟又为何物呢?我突然发现,其实,一直以来,我为她的美貌所征服,但是我对她的了解可以说得上一无所知。想到这里,我的心有一阵虚无的痛,一种说不出的恸。<br>院长仍操着抑扬顿挫的声音在不停地讲着。天啊!就两句话就可以讲这么久,要是讲上十句话,不是要讲上一天??!!!<br>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意袭上,我知道昨夜的不眠还是终于找到机会反击我的。<br>本来,一夜不眠对我影响是不大的呀,写作时,我常常彻夜不眠,精神照样充沛。而今天应该是格外的兴奋。<br>我想我很快找到了问题的症结。<br>因为我发现院长的话音渐渐遥远,有一种说不出的空幽沉闷,仿佛暮鼓晨钟。<br>在他当院长前大抵是一个心理医生,至少也学过催眠,不然我怎么听着他的声音,渐渐眼皮都开始睁不开呢?唉,世上有那么多病人,何苦花钱去买各类安眠药,伤身伤体,其实把他们叫到这间会议室来,保准半个小时就能睡着。而我则遗憾,要是昨天知道,我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呀!<br>不管我现在如何后悔,但已来不及,因为我根本就不具备对抗这靡靡之音的能力。在我入睡前,我终于又明白了一点真理:为什么和尚总是要念念有词,为什么古人在心情烦燥时听梵音会步入沉睡,得以心镇气平,想必有异曲同工之处。<br>我是给掌声所惊醒的,一看表,好家伙,居然两句话讲了三个小时,唉!自愧弗如,今生不敢奢望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古人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非虚言也。<br>比我更愤然的我想是参加会议的人们,护士长满脸不平:如果再开长一点,我的毛衣不是织完了吗?医师奋然将书摺起,只差一点了,回家老婆孩子干扰下该哪有这样的机会呀。写论文的更是悲观:这是我灵感的源泉,这篇大作还要等到下一次开会了。<br>高兴的也有之,自然是我啦!不管等了多久,我还是等到了她,她出来发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br>“你?你没走?”从人流中走出来的她惊谔地发出一声惊呼。<br>从大门走出众多的眼神全集中到了我身上。<br>“洁云,这是你什么人?”<br>“噢,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哥。”<br>表哥???我一愣,怎么会。看着她急促向我投来一丝焦虑的表情,我来不及多想。<br>“表哥,是不是我妈叫你来接我呢?”<br>我的心乱成了一团糟。<br>“对……对,是这样的。”我的演技实在太差,或者可以说得上是无比的惶然。<br>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别人说我是她表哥,她怕别人知道我是她朋友吗?这一切都是一个谜,一个我无法弄懂的谜。<br>这是一个难堪的相对。<br>面对着她,心中有着无尽的疑问,已使我忘却了我来的目的。<br>“想不到你……”<br>“想不到我会一直等你,是不是?”<br>“嗯”她重重点了一下头“是吧……”<br>“其实我等你不只是今天。”<br>“哦?”<br>“有些人,有些事是我们一直所期待的,是我们所等待的,我只是认为我等到了而已。”<br>“或许我并不一定是你所等待的呀。”<br>“我宁愿相信!”<br>“又下雨了。”<br>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一袭风雨已在瞬间弥盖了这个城市。<br>街区上又有了一道健身的奇丽风景线,人们在雨中仓遑奔行。我突然想到的是,在这样的雨天,我和她应该到哪里去逛一下呢?<br>先前我所准备的公园或游乐场所,此际已不太适合。<br>“你叫洁云?”<br>“和素云差不多,不算骗你,董洁云。”<br>“还是叫我方季柳吧,因为这是我自己取的,有点个性。”<br>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br>我注意到直到如今,她的眉宇间那淡然轻烟非但没有减弱仿佛是更深更稠更浓郁了。<br>“其实好久以前我就知道你了。”<br>“是吗?”<br>“我喜欢听《午夜星空》,也很喜欢你的文章。”<br>“谢谢,”不知怎的,我明显感觉这气氛有着说不出的压抑。<br>“你看,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医院门口呀,你带伞了吗?”她突然笑了起来,歪着头问我。<br>我没能去发现这外面风雨已是雨激如注,我只看着她。我想有的话,也只能看见,一缕阳光透过了云层。这空气却是开始鲜然。原来天使的一笑可以使天空阴云尽去,而天使的一颦眉,是可以让整个世界布满阴蘼。<br>“可能是因为你是云,而我是风,风和云遇到一起总是有雨的吧!”<br>“咯咯,”她又笑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开心地笑了,看着她花枝招展的神态,我心中一宽,我想我是应该把场面弄活一点,不能像刚才那样了。<br>“如果不是那片云/我不会吹落这城市/纷纷攘攘的雨/幻化成为/昨夜/霓虹瑰丽的回忆。是不是?”<br>“对呀,我是吹了,不过你一下子流了这么多泪,我可再不敢了。”<br>“不和你笑了,我去拿伞。”<br>看着她翩然的身影,我的愁绪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于感到有一曲轻轻的歌在心中流淌。<br>“只有两把伞,只有共用一下哟。”<br>和她一起走出来的是她的一个同事,用眼光细细地扫了我一眼,轻轻地笑了。<br>我觉得有些难堪的感觉,洁云倒比我大方。一伸手把一把伞递给我。<br>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是五年没用过伞了。<br>我却下意识地接过了伞。为了她,是她递给我的伞;为了她,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神,我无法拒绝;为了她,能和天使共伞在雨中,那是多么令人惬意的事情呀!<br>我撑开了伞,有些不太习惯。这时她早已冲到她同事那里,两人共一把伞,我呆呆地看着她们在雨中如同两只淋雨的蝴蝶,自嘲地笑了。<br>由于在雨中,由于她们在一起,我感到了一种距离,难以逾越的距离感。<br>她们一边笑着,一边回头不时看我一下,我想此时我的最好形容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在别人注视中,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老是把两个人以外的朋友叫做“灯泡”,因为它的存在确实刺眼,让人无所适从。<br>“我们到哪去。”她和朋友在笑完之后,她突然回过头来。<br>“随便你们呀?”<br>“你吃饭了没有?”<br>吃饭?呵呵,她不提醒我早已忘了,其实从早上到现在,我肚子里早就空了。<br>“好啊,我请你们吃,想吃什么?”<br>“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回去吃饭了。”她眼睛盯着地面,头也不抬,脚轻轻把一粒石头踢飞出去,在水洼外激起一阵涟漪。<br>“不会吧,”我强压心中的失望,“我可是真心真意请两位天使一聚哟。”<br>“真是不巧呀,今天我本来是准备和你出去玩的,可是又被开会耽误了。我又值了一夜的班……怎么也得回去……”她仍然没有看我一眼,声音轻轻柔柔地传来。<br>“好吧。”我无奈地答应着,“回去是要好好睡一下了,你们的工作是比较辛苦的呀。”<br>“谢谢你的理解。”<br>她轻轻应了声。<br>“你什么时候再有空呀。”<br>“到时我再告诉你好吗?”<br>“也好,我送你们回去。”<br>“不用了,我妈……她不喜欢我和男孩子在一起的……”<br>她的头更加低了,使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br>
<br>这本来是可以写入历史的一天。因为这是我和天使的第一次约会,但我的心中却早已冲淡了那一份喜悦。因为这次见面是那么的不完美,而她眼中那淡淡的轻烟,已成为我来日彻夜难眠的原因所在。<br>我迷失在了雨中。<br>江城看见我拿伞的样子,无异于看见本*拉登带兵打到美国本土,活捉了美国总统小布什,极为夸张的张大了他的嘴,如果是平时我又会扔一块面包到他嘴里,此刻我却不再有这个心情。<br>“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呀?”<br>“废话,今天没出太阳,要出也只敢从西边出来。”我没好气的回答。<br>“还好”江城笑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方季柳,我差点以为我认错人了,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象你这样打伞的。”<br>我不由看了一眼自己,虽然我拿着伞,可是全身依然是湿了个透,不由苦笑。<br>“是吗,我不知风从哪儿吹。”<br>“今天来上网吗?”<br>“不是,我迷路了……”<br>江城笑了。<br>“小痕呢?”<br>“不知到哪儿去了,可能去延续他的《单身情歌》去了。”<br>“有什么事没有?”<br>“没事,就因为没事才瞎逛到你这儿来。”<br>“谢谢!”<br>“谢什么呀?”<br>“谢谢你看得起我呀。”<br>“不过到你这儿来了,我突然知道要干点什么事了。”<br>“好,尽管吩咐,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br>说实话江城刚我还是蛮铁的哥们,在他还没开网吧之前,我们是同学,是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小捣蛋同盟”。<br>我们曾一起在大年三十百无聊赖地比赛谁一晚上撕的对联多,结果我们周围整整两条街的对联都在“忽如一夜北风至,千家万户换愁颜。”早上起来,听着街头巷尾骂音不绝,我们怀着“悲愤”的心情检阅这支比受美国经济制裁伊拉克难民还要气愤的群众,心里充满了自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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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25:16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但比起我学会骑摩托车的经历我认为这些群众还是幸运的。那时我家管我特别严,于是我们“小分队”,便制定了一系列夜战行动。可以不夸张的说,我的生活中所有“自学”及生命中最绚丽的时代正是在这种环境下获取的。所以我一直相信,父母在教子时可以严,但严并不是唯一方法,因为即使是在种族隔离最成功的非州也是会受到抵抗的。我不敢抵抗父母,但是至少学会了“夜战”。<br>我们常常半夜起来,游泳过河,烧竹筒饭,看星星,倾听风声云韵,静静享受大自然特有的宁静致远。<br>有一天晚上,他如以往一样给我发来了信号。<br>我小心的穿好衣服,轻轻打开门。<br>现在世界是属于我们的了,我如脱离樊笼的小鸟,飞一般地冲了出去。<br>路灯下江城和另一个同学在一起,而他们正推着一辆笨重的摩托车。<br>我吓了一跳,“哪来的?”<br>“偷来的。”<br>“没搞错吧,我可不喜欢偷东西。”<br>“没事,我们只是把电路给它接通了,我们用完就还回去,不会要它的。”<br>自行车我们也是这样学会的,一想也就释然了。我们这些人虽然有些调皮,但真正大的坏事还是没做过,我信得过他们。<br>“你们会骑吗?”<br>“当然会,不然干嘛,今天是专门来教你的。”<br>我感动得快要流泪了,多好的朋友啊!<br>这是一辆邮电局用来送信的车,老式250的,特别重。当我们费力的把它推上一个小坡时,我们都累了一身汗。<br>“为什么要推到这么高来?”<br>“这车太老了,起动有些难。要从坡上滑下去才能起动。”<br>“那怎么骑?”<br>“我们在后面推,等起动后,你在前面绕一圈后把油门踩小一点儿,我们跳上来。”<br>“不是吧,”我吓了一跳。<br>“你是不是不敢?”<br>“谁怕谁?”<br>那时正是英雄崇拜主义的年代,而充斥在我们之中的正是人敢不敢,能不能尝试新的玩法,为了这,我们学会了游泳,而且是半夜学的,学会了野营,当然也是半夜。甚至于崇尚鬼片,还组织过抓鬼比赛(半夜钻山洞,看谁胆量大),种种诸如此类,最怕就是说自己没胆量,所以我一脸从容,仿佛烈士走向审判台,慷慨就义般上了车。<br>车呼啸而下,只听得“卟哧卟哧”声音响过,车成功的起动,一切如预料般,如果没有后面的惊吓的话。我如骑自行车小心地绕了一个圈回来,却根本难以把速度控制好,所以在冒了几次大险,他们两人才跳了上车。<br>江城的呼吸急促着,似乎比我还要紧张。<br>“没错吧,我说过方季柳是个天才,一定可以学会的。”<br>我不敢答话,事实上,我的心一直在狂跳。有兴奋其实还是有着害怕的。当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时,我忍不住叫了起来,“灯开关在哪里?”<br>“我们也不知道……可能在你右手边,你摸摸看”<br>“你们……你们不是会,是来教我的吗?”<br>我相信这是除了世界毁灭以外最可怕的回答,但是我除了颤抖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br>我用手试探了半天才在黑暗中打开了车灯,其是每一次车如醉酒般踉跄都那么深刻地永恒地印在了心底。<br>终于重见光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停下来,好好问一问他们这两个混蛋居然这样拿我来开涮,实在是令人可悲。<br>“刹车在哪里?我要停车。”<br>“在右边,还有脚下有脚刹,不要用手刹,听说前刹容易翻车。”<br>“在……哪……里”我一遍遍试终于将车停下。<br>……<br>“好啊,你们居然骗我,不想活啦!”<br>我气得脸都青了,发出了外交史上最严厉的谴责,义正言辞足以让中国众多外交官为之汗颜。<br>“还骂我们呀,我们好心教会了你骑车,你要知道我们千辛万苦把车弄回来,由你第一个试车,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呀,何况你想一想,你在骑车,我们可是把命都交给了你呀。”<br>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一脸的委屈。<br>“你倒说说看,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这样做吗?我们会把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他吗?我们还会这样信任另一个人吗?是不是?想不到我们这么信任你,把这么好的机会都让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br>他们果然也学会了外交高级官员的应对之策,进攻实是最佳防守方案!在他们两人咄咄的攻势下,我相信今天的行为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而外交上的谴责在没有武力的支援下从来都是没有用的,这点相信全世界都有共识,我也不例外!<br>怪不得要到坡上才能起动,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懂档位,只随便踩了一个档位,无奈何才用的笨方法。我居然当时感动得涕泪欲出,而现在这些没有流出来的泪全化做了我背心凉丝丝的冷汗。<br>看着江城真诚的眼神,我多少是有些感动,虽然我们经常互开玩笑,但我们感情却是与日俱增,我毕竟也曾帮过他的,相信他一定也会帮我的。<br>要知道江城刚开网吧(当时还是游戏厅)时,没有修个厕所卫生间什么的。而在他的网吧侧边正好有个小黑巷子。于是有人在网吧玩太久尿憋不住时,常在此处就便“射击”,久而久之此处臭不堪言。<br>身为铁杆好友的我怎么能坐视朋友有难而不出手相助呢?我充分利用自己在广告方面的才能打出了本人在广告事业上的第一份杰作。<br>其实很简单。<br>我在黑巷前设计了一份非常漂亮的小牌子,装饰虽不算豪华,但别有一份情调,很写意的选了一幅背景而后大书----“严禁在此处大小便”!!!<br>江城十分感激我,在第二天告诉我由于我广告业务的成功宣传在网友中引起了强烈反响。<br>“你唯一的错误是不该把大小便一起写上了。你的读者一看,哗!原来这里还可以大便!!!于是,你看……”<br>……<br>我想这与美国大片对恐怖份子所做的努力有异曲同工之效,恐怖份子可以这样说,哗!原来我们还可以这样做。世贸大厦的溃塌,其实那些电影人功劳也不小,至少也是半个老师,而我在引导人进行清理肠胃的工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应该引以自豪!<br>江城还是蛮感激我的,因为由于我促使他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解决群众大小便的问题,这份决心他应该去当市长了,不像现在的城市规划得老百姓只好天长水远才能寻到一个可供“消费”的地方。我想如果每个城市有着他的这份说干就干的作风,人们还是蛮有福的,不过前提是要有我这么好的参谋。<br>所以就这份报恩的心情他为我办点事也是应该的。<br>“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了。”<br>“是不是要我找人帮忙调查她的资料?”<br>“不是,”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想去调查她一下的,她对我来说是一个谜,太多的事我不了解,但是我不想这样冒昧。郭小痕说过要真诚,我不想像派私家侦探一样去跟踪调查她。“我不知她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在她上网时通知我一下。”<br>“这样呀?难度较大,我不可能一直守在网上。”<br>“就麻烦几天,反正你有的是马仔。”<br>“好,成交。我先帮你一个星期如何?”<br>
<br>不得不承认从江城那里回来时,我的心情好了许多。<br>刚到楼梯口,老板娘亲热的唤着,让我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br>“柳柳,你的信,这些天你的信可真多呀,哇!全是女孩的,你真有福!”<br>柳柳?什么时候我和她会这么熟稔,我一时不太习惯。四处一看,老板不在,怪不得她如此……但我一直以来胃口不太好,对于送上门的食品没什么特别好感,尤其是肉类食品。<br>我匆匆接过了信,不敢回头看她一眼,急急回到自己的房间。<br>我是常常有信的,主要要怪《午夜星空》每次都报了我的姓名地址,于是便常常有读者会来两封信,还有呢,就是郭小痕偶尔一两封网友借我的名发过来。<br>
<br>小痕的话没有说错,我想用爱充实过后灵感是特别丰富,在这段时间我的作品明显上了一个档次,尤其是在写情诗和散文时,真是文如泉源,有时写得我自己常常为自己的作品而陶醉。<br>在写每一篇文章时她的影子便出现在我的文字中,笔下,心中,甚至纸笺上,字里行间有着无尽的思念和甜蜜乃至对不完美的缺陷。<br>我如一个辛勤的园丁,努力地荒芜的空地耕耘去一片美丽。而这每一份汗水,每一片绿叶鲜花无不铬上了她的印记。我是在为你而歌,为你而书,为你而诗,为你而文,这一切……你可知道吗?你可知道吗?知道吗……<br>
<br>再次在网上遇见她是四天以后。<br>世界进入信息时代最大的优点就是速度。<br>而早就派出了“间谍卫星”的我更是在第一时间赶到网吧。<br>“又遇到了你,真巧!”<br>对于她来说是真巧,而对于我来说,这是人民群众共同智慧的结晶,其伟大程度完全不下于修筑长城、建造一座金字塔。<br>“是吧!想不到你今天会有空……”<br>“今天我没班,不想呆在家里。”<br>“哦?没人陪是不是?”<br>“今天我们不谈这些好吗?”<br>“可以呀,你想聊些什么?”<br>“我想多了解一下你,说点你的事好吗?”<br>“可以,不过我说了我的事,你可以把你的故事和我分享吗?”<br>……<br>她又沉默了许久。<br>“这样吧,你先告诉我,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br>“为什么?”<br>“不为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相信我吧。”<br>“我吧,我叫方季柳,性别男,民族汉,出生于……”<br>“呵呵……我可不是户口稽查。”<br>“那你想听什么?”<br>“想听一听你经历、理想和生活。”<br>于是我开始讲述我的儿童、少年及到这座城市的原因,甚至于给她讲了郭小痕、江城点点趣事,还讲了那棵让我为之伤心欲绝的柳。<br>“想不到你的生活倒是蛮有趣的嘛。”<br>“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他自己有趣的经历呀!”<br>“是吗?因为你们是男孩,而我觉得我的生活就单调多了。”<br>“说来听听……”<br>“我从小就只是一个好听话女孩儿,不乱跑,什么事都和家里说,甚至于中学毕业以后选择职业也是一样,老妈说我身体不是很好,她也有些病,老爸又酗酒,家里需要一个懂得照顾人学点医的,于是我就当了护士。”<br>“这也蛮好的嘛。”<br>“可是我都没什么自主权,不像你可以一个人单独在一个城市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且你们小的时候真是顽皮可爱极了!”<br>“不是说我们小的时候好坏吧!”<br>“是有些坏,不过那种生活让我神往……你说的半夜游泳,不怕吗?”<br>“那可是最好玩的呀!我们有时三四个人一起脱了衣服游到对岸,就在河边鹅卵石上搭灶,砍竹子烧竹筒饭,还用我们从家里偷出来的一些菜,美美地吃一顿,然后躺在尚有余热的河岸上,枕着头,看着万物收敛激情,高空中的明月将大地一片映白,水色潋滟成一碎清纹。我们就这样充满宁谥地看着月亮,互相吐露着自己的心事,感觉这明月将心照得如此透明而纯洁,耳边是流水潺潺,风声如韵。我想这或许是我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了吧!”<br>“是吗,有那么美吗?真想和你一起去试试……”<br>“我随时欢迎!”<br>“可是……我不会游泳。”<br>“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呀!”<br>“好啊,你一定要教我,要讲信用哟!”<br>“好!”我愉快地答应了下来。<br>“哗,我一下子和你都聊了两个多小时了。”<br>“有什么事吗?”<br>“没有,我想去看一部电影。”<br>“什么电影?”<br>“《浪漫樱花》,郭富城、张柏芝主演的。”<br>“能……”我犹豫了一下大胆地在键盘上敲下“能让我陪你看吗?”<br>“可以,但是我现在在朝阳路怡兴网吧,你能在十分钟赶过来,我就让你陪。”<br>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来不及和江城打个招呼,夺路而出。<br>我这儿离朝阳路并不太远,也就大概一千多米来着,但是要突破繁忙的交通线倒是问题。也许将来我的后人会为我而感到自豪,我没有给国家队挑选参加奥运会绝对是中国田径始终冲不出世界的最大遗憾之一,因为没有哪个教练知道我居然可以在一千米中一直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就凭这点就会让全世界的运动员为之惊讶。<br>平时我过马路极为小心,因为我对这个城市的司机大佬不是蛮信任的,通过车流比我在游戏厅里玩极品飞车还危险,就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我过马路充分相信了武林高手为什么要强调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实在是因为稍一不慎,就可能血肉模糊,也算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br>今天这一切改变了,改变了我的历史。因为今天害怕的绝对是司机而不是我。我如野马奔驰般冲过人群,一路被我冲撞的人用爱恨相加的声音表示对我的尊敬:“找死呀,赶着投胎呀!”<br>当我从栏杆上一跃而过,交警还来不及发出警告,我已融入了滚滚车流之中。耳边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众多司机哥们展开的骂人比赛,可惜我这个评委来不及给他们打分,更说不上颁奖了,他们白忙活了这么多,算是尽了义务。唉,本来现在的人们干活都蛮势利的,没有好处的活绝对不干,但我顾不了给他们报酬了。<br>我不再是昨夜的风,我已成为了今日的飓风,茫茫人海、滚滚车流无法阻挡我奔向幸福的脚步。为了天使,我的热情全部点燃,我是一团火,一阵风,要为生命而奔行!!!<br>她惊奇地看着如打美式橄榄球般冲锋而来的我,小嘴极其夸张地张大着,不相信地盯着手表。<br>我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刹车没有在失控下冲撞到她,看着她张圆了嘴的可爱模样,本想开个玩笑,可口一张流出来的全是粘粘的热乎乎的口水,根本就吐不出一个字。<br>“六分四十七秒?你没坐飞机吧?”<br>我想笑一下,可呼吸使得我贪婪地喘息着,根本无法说出话来,只有用手比划着,一面急促的呼吸着,算是回答了。<br>“咯咯咯”她的声音如一串风铃在风中起舞,说不出的腻和柔美,清脆而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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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25:51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br>“不累吧……”她有些怜惜地看着我,从提包里取出一小方手帕。她的眼神清澈而美丽,已使我彻底忘却了疲惫,只是精神上的满足和身体上的体力完全是两回事,我想发出一声赞叹,口中吐出来的却是嘶哑的干嚎。在用力吐出一丝粘粘的口水后我才勉强挤出一声“不……累。”<br>“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嘛。”<br>“别……别说,说了,看……看电影去。”我努力使气息尽快恢复着挤出一句话免费加上了一声咳嗽。<br>“嗯。”她轻轻应着,可能是体谅到我已说不出话,我们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向电影院走去。<br>不知是刚才跑得太快了还是现在的心太激动了,我的心跳得好快,在这种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沉默中,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呼吸,她以前可能只是出现在我梦中的天使,而现在她居然和我只有如此近的距离,我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br>天使,天使……天使!<br>我居然可以同天使在这么近的距离同行!!!<br>在买了电影票以后,我才能恢复气力。又主动给她买了杯冰淇淋和一大杯爆米花,她倒是不客气,照单全收。虽然和她在一起我并不吝啬钱包的深浅,但是两张电影票和零食及以后的“革命需要”,至少郭小痕这个月是别想我请客了,可怜的郭小痕。真为他同情!想到这里我不由我小痕同志而默哀,脸上却是浮出幸灾乐祸的笑容。<br>“电影要开始了,咱们进场吧……你笑什么?”<br>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br>“是吗,我在笑吗?可能是我看见天使了。”<br>“少贫嘴了。”她轻轻地低下了头,羞红了脸。<br>
<br>电影开始了,我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之上。<br>其实这真的只是一场电影,像郭富城扮演的那个舞者与日本富翁小姐之间的爱情只能哄哄年轻人的一些浪漫情怀,现实中我倒不相信一个富家女这么容易会喜欢一个无论生理心理都有些弱智的人。就像我不相信张柏芝演的另一部电影《星愿》一样。我不敢想像一个美丽如斯的女子会喜欢一个只会吹点萨克斯的聋哑人,用这样的电影挽点观众同情的泪水还可以,可别指望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哪天会发了疯,那么福利院那些残障人就要脱销了。如果天使有这个爱好,我还不得刺瞎自己双眼,想起来太恐怖了,所以我还是不相信的好。<br>天使却偏偏看得上瘾,聚精会神,一副虔诚的样子。<br>我透过灰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她。<br>真美丽!其实她要比张柏芝漂亮多了,在她身上还弥留着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清新的味道,从侧面看去,我只能看见她的侧影,勾勒出一副美丽宁静的轮廊,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这是一副如何美丽的图形呀!<br>长长的眼睫毛扑闪着,光滑的鼻翼有节奏地一张一翕,鼻端有着一细细微的茸毛在黑暗中闪着银色的光茫,顾盼生姿的双眼如秋水清潭,就这样静谥地放在我的面前。我呆呆地看着她,我的天使,全然忘却了电影的情节。<br>我屏息静气地盯着她,直到她轻轻地发出一声轻笑。原来是郭帅哥和张女士的你跳我跳,才使我的注意力集中到电影上来。<br>这时,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眼神迅速地扫了我一眼,浮光掠影般,耳畔隐约听见“你跳……我跳……”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耳朵的灵敏性,甚至还引以为自豪!在思念柳的那些日子里,有一次不经意间和我的柳相遇,当时我们相距足有六百米,她正被朋友拥着要讲笑话,而远远处正在和朋友战斗在游戏机前的我几乎是突地停下了战斗,“是她!”朋友们都笑我思念成疯。但和我打赌的朋友最终都输光了钱,但那一次的胜利,我并不开心,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正有着她未来的老公。<br>我的耳朵其实也可以娉美雷达的,但这一次我却不敢确定,是风还是云……<br>这是一部喜剧梦幻般的结尾,主人公有情人终成眷属。郭帅哥勇抱佳人,完美的结局!!!<br>出电影大门的时候,我却不经意的发现她正在擦试眼角的泪水。<br>“我说天使小姐,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错!但是拜托你了,这是部喜剧呀!”<br>“是吗?我哭了吗,是沙子掉在我眼里了。”<br>她果然挤出一丝笑容,但笑得很勉强。<br>“你学得倒蛮像的嘛?”<br>“是摩仿,不是抄袭!”<br>她有意强调,这一次我们都笑了,是真正的笑。<br>“来,在这张电影票上签个名。”<br>她伸手把电影票拿了出来,举在我面前。<br>“这……什么意思?”<br>我被他的举动给愣住了。这有点像《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节,轻舞飞扬让痞子蔡在电影票上签名,结果是轻舞飞扬死了,她为什么偏偏要学这个?<br>“你该不是轻舞飞扬吧?”我忍不住问了出来。<br>“好啊!”她气愤地叫道“你就那么想我死呀!”<br>“不敢,不敢,只是怀疑。”<br>“怀疑也不行。”<br>“好,好,我给洁云小姐陪不是啦!”<br>“什么,你说我是小姐?小姐可是……”<br>女人确实不能轻意得罪,一下子就给她找到机会不理不依了。<br>“小姐是干什么的呀?”好在我也不赖。<br>“你坏死了……”<br>她不再说话,一个人径直往前面走去。<br>“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可以了吧,我跟你道歉好了吧。”<br>“没诚意!”<br>“好了,我方季柳对天发誓向天使陪罪,如不真心,让蚂蚁咬死,让蚊子叮死,让红烧肉给噎死,让可口可乐把我呛死,让天使用一根头发把我勒死……”<br>“哧!”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br>“这下原谅了我吧?”<br>“我就那么坏,用头发勒死你呀!”<br>“是呀,就一根头发,把我的心勒了过去。”<br>“好了,不和你闹了,你签不签!”<br>“我的字写得不好……”<br>这是老实话,一直以来,我的字都是较差的,记得有次转学到了另一个班里,刚报到两天,老师把我叫了过去,“方季柳,至从你到了我们班里,我算得上够照顾你了,为了你我专门买了这个高倍的放大镜,但是我想我的努力效果不大,因为你的字恐怕拿到显微镜下也看不清楚。”后来我一直后悔,主要是认识了洁云以后,早知道应该学医的,据说医生的字都是别人看不懂的,而我却没有把握好,不然又多了点共同语言,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br>“我只问你签不签?”<br>“好吧,我签!”我发现以前我确实是一个比较讲原则的人,但是在她面前这些原则都不存在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从第一打伞到现在,她正在逐渐改变我,正如小痕说的女孩喜欢征服,看来我是不可避免的被征服者了,只是在这场战斗中,我愿意被俘。<br>看着我接过了电影票,她露出一丝喜色。<br>“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签了这个名,这张电影票就要归我所有,如果有一天我把这张电影票给你,你就是在千山万水外也要来解救我,这可是卖身契哟。”<br>“你不早说,是卖身契,不然我早就签了。”<br>我迅速沙沙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br>“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签名吗?”<br>“当然想知道呀。”<br>“我答应你,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br>“不要搞得那么神秘,到底是什么?”<br>“如果有一天你收到这张电影票,你能像郭富城赶到日本那样去赶到我身边吗?”<br>“小姐,不不不,是洁云小姐,不不不,唉!我干脆叫你天使好了。”<br>“我问你呢?不要分散精力!”<br>她突地变得严肃起来。<br>“不要那么严肃吧,那只是一场电影而已。”<br>“我是说真的!”<br>她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br>“好!我答应你一定赶到!”<br>“你如果有一天收到这张电影票,你一定要尽快到你的E-MAIL上去,我会给你解释的。”<br>“没搞错吧,这么复杂?”<br>“当然呀,不然怎么做你的天使,人人都会叫什么天使?”<br>她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br>
<br>“我要回去了。”一如上次的分别,她低着头,用脚轻轻地踢路边的小石粒。“我这么晚回去,妈妈又该骂我了。”<br>“我送你回家!”<br>“我说过了,我妈妈不喜欢男孩到我家。”<br>“你妈妈还这么封建吗?”<br>“不许说我妈的坏话!”<br>“好吧,送你到家门口,不进去,这样可以了吧!”<br>“不……行,以后再说吧。”<br>她的眼中又浮现出那缕淡淡的轻烟,如一笼幽梦,如江边清晨的迷雾,深藏着无尽的愁绪。<br>“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好吗?”<br>她抬起了头,眼神中有着一缕不舍与眷恋。<br>“好吧!”<br>我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这样,似乎是一件美好的东西要被人抢去的感觉,心中充满着不舍。<br>今夜,我是幸福还是陷入思念之中呢?从此,我的生命将在每一分每一秒中度过,因为我会一分一秒也在思念着她。<br>“阿柳,我要走了……”<br>“阿柳,你相信电影吗?”<br>“电影的东西虚幻了,我是现实主义者。”<br>“我要告诉你,我相信!即使不可能我也相信,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br>“哪一句呀?”<br>“你回去再去想吧,我要走了。”<br>“好走!”<br>“嗯!”她点了点头,头低得更厉害了。<br>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而细,在夜色中显和尤为孤独。在柔和的灯影下,她就如同一翩然而去的天使,优美而幽然。看着她渐行渐远,我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叫了起来。<br>“洁云……”<br>她蹒蹒而行的身影陡地停了下来。<br>“什……么……事……”声音有点颤抖。<br>“保重!”<br>“谢了!”<br>她浅浅地说完这句话,脚步没停,却明显慢了下来。<br>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我心中一片紊乱,哪一句?感觉脑海里闪过什么似的,我尽全力去抓,却怎么也抓不牢。是哪一句呢?应该是我们认识不久的话吧!<br>……<br>“有的人一生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情感,有时他(她)一生也找不到,有时在一瞬间他(她)可能会发现他(她)所遇到的人,比她所有的一切还要重要。”<br>……<br>“洁云?”<br>这一次她停了下来,依然背对着我,似乎犹豫了一下,陡然转过身来,巧笑嫣然。<br>“方季柳,你是不是存心让我回家挨骂呀?”<br>“我想起来了。”<br>“想起什么了?”<br>可能是秋风渐紧,她有些颤抖。<br>“你那句话。你听说过小海龟的故事吧,当小海龟破壳而出的时候,身边没有妈妈,世界对于它们来说只是一片空白,但是它们会一直拼命的爬,拼命的爬,一直奔向大海,因为大海就是它们的生命,它们的爱。而我就是这一只小海龟,我的生命就在这尘世狂奔着,在人世间寻找着我的真爱。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天使!”<br>静夜里没有一点声音,我想这一会世界如此安宁,至少在我们看来,世界已变得无声无息。秋风从我们伫立的身影中穿行,轻轻地拂动,我们两人眼角都有的一丝黝亮的液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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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6-3 15:27:14 | 只看该作者

Re:[转帖]天 使 之 恋

五、梦之彼端,云在舞<br><br>
<br>“妈妈,天堂好不好呀……”<br>“当然好啊,在那里到处是绿草如茵,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人们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烦恼,只有幸福。”<br>“那,我要到天堂去。”<br>“傻孩子,天堂要人死了才能去的呀!”<br>“天堂既然有那么好,妈妈,我要死!”<br>“呵,傻孩子,天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他要你在人间去寻找,只有寻找到真正幸福的人才能去的呀,不然就要到地狱,那里有着恶魔和鬼魂呀。”<br>“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br>……<br>……<br>小的时候,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天堂被人们形容得那么美,人们却不愿意早点结束这种生命的方式,早日登临仙境。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现在就在天堂。<br>至少,我已和一位天使在一起!<br>传说中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把积累于人类所有的不快和仇恨恩怨背负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样在肉体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它们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br>这段故事在佛经上引喻为“涅磐”。<br>我想我的爱情和写作都得到了一次重生。自从她的出现,取代了我心底一直的柳。而更重要的是生命又充满了活力。整个世界在我眼中渐渐美丽,我会为了一滴露珠滚落而歌,为一朵花的开放而诗,为一缕阳光扫过发肩而韵。<br>凤凰涅磐的地方叫做“梦的彼端”,一个美丽的山谷,我想在那儿一定有着天使,云之舞!<br>由于天使不许我未经她允许到医院去接她,又不准我送她,和她的通讯主要得于江城无偿的网络服务!偶尔她也会拨打一下我的手机。由于她不太高兴,而我又过份节约话费,所以我们基本上没有这样联系。<br>和天使的每一天,不!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在无以伦比的幸福中度过,每次分手都是那么难分难舍。让我每一次回家总是思念的仍是她眼里那驱不散,冲不淡的淡然轻烟,随着时间的迁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来愈深。<br>我相信着,总有一天我驱散她眼中的迷雾,她终是会和我幸福的!<br>
<br>“方秀柳!”郭小痕重重地敲打着我的门。<br>啊!这段时间自己忙着和天使在云中梦里穿越,都忽视了小痕。不知他的“四日爱”如今又是如何了?<br>小痕今天看来气色还不是太差,可能正在持股阶段,在股市持平时期。我抽空看了一眼他的爱情曲线表,自从他升级为“四日爱”,这张表早就该换了。<br>“这几天怎么老是见不到你人?”<br>小痕一进房来,首先四顾张望着,估计是看我好久没请他吃饭了,屋里有什么好东西没有。<br>“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只是偶尔陪一陪小天使。”<br>“天使?是医院那个妞吗?”<br>“对呀!我想我终于真正开始恋爱了。”<br>“不可能!”<br>“什么不可能?我差不多每两天就要和她见一次。”<br>“方季柳,不要骗我了,受了伤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咱们是兄弟嘛。”<br>“什么意思?”<br>“那个妞叫董洁云,早就和法院院长的儿子陈剑锋订了婚,听说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呢?”<br>“你说什么?”<br>我用力的握住郭小痕的双臂,郭小痕不由发出一声哎哟的尖叫。<br>“算了,你是骗我的……”我颓然松开抓住他的手,“这个玩笑并不好玩。”<br>“你不是想告诉我,她一直在放你鸽子吧,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有个哥们在医院工作,我顺便问起的。”<br>郭小痕睁大眼睛看着我,仿佛看着远古的恐龙化石一般,充满着不解和惊诧。<br>“小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种玩笑不要开好吗?”我有些虚弱无力地说道。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但是我却是希望这只是小痕和我一向的玩笑而已。<br>她一直不让我送她到她家去,说是她母亲不允许和男孩在一起;不让我到医院去找她,说是注意影响;不给我电话号码,说是给我节约话费;还有她眼里那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轻烟……<br>她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我,骗我这纯真的感情,骗我对她的痴心一缕。<br>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br>为什么会是这样???!!!<br>她是有男友的,不仅仅只是男性朋友,而是未婚夫。<br>而我在这场故事中只是扮演了一个可悲的丑角!<br>看着我的表情,小痕不由一愣。<br>“你不会真的完全投入了吧!……”<br>“她为什么会骗我……我要去问她,我要她亲口告诉我我才会相信……”<br>
<br>“阿柳,今天我们到哪儿去玩呀!”<br>她依然美丽,美丽得像一个梦,只是梦的彼端,留给我的可能会是一生也难以愈合的创痛。<br>“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表情有史以来最严肃的望着她。<br>“什么事呀?”她的声音依然动听,宛如山间的流水,潺然优美,可这滴进我心头的水,却是比海洋更深的心痛。<br>“我希望你能说实话!”我加重了语气。<br>“说得那么严重,好像在审问犯人似的……”她的小嘴不由撅起,但是她的眼神却明显有了一丝慌乱和疑虑。<br>我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那是清澈的一泓秋水,可是这如同深潭的井水,我爱的尺度却不知如何去度量它的深浅?<br>“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有男友的,而且是未婚夫……”<br>她的脸突地灰暗起来,用不能理喻的眼光看着我。身躯一阵颤抖,如同风中瑟瑟的一朵小花。<br>“你……你,你不信任我,你找人打听我了?”<br>“那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哟。”我的声音颤抖了,我多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呀,可是现在无情的事实骤然来的时候,我只能听见自己心的城堡溃蹋的声音。<br>“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在骗我……”<br>我惊奇地发现我其实是这么虚弱,而她眼角已溢出了泪水。<br>“我没有骗你,我早说过我是男友的。”<br>她用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很坚强地说道。<br>“是吗,男性朋友?未婚夫不是男朋友,只是男性朋友?”我声音冰冷着,可更加冰冷的不是去冻结她的心,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心早已冰冻。我笑了,是自嘲是冷笑。笑得比哭稍微要好看一点,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做到这一点了。<br>有人说过在爱中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是尽量去伤害别人,我不忍心去伤害她,可是我又如何去抚慰自己这颗受伤的心。<br>“对!我是有了未婚夫,一年前订的婚。”她的异常冷静恰是给我更大的痛。<br>“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你要骗我?”<br>我愤怒的咆哮起来,我的心如同胀起的风,找不到地方渲泻,只徒劳的呼啸在海面卷起激流。<br>“你真的认为我一直在骗你吗?你一直都没有信任过我,还找人打听我吗?”<br>她的眼角泪珠晶莹,声音变得凄楚而冰冷。<br>“你……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见你!”<br>我努力控制自己没有喊出“给我滚”的怒斥,却发现哪怕就这句话的出口都只是那么虚弱,无可言喻的冰冷只是让我自己浑身发抖。<br>“你就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br>她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似乎要咬出血来。<br>“哈哈哈哈,”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一直想努力做出冷静的分手,可是却仍是无法控制心中的哀愁痛苦失望伤悲。“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要我在你结婚时候当你的伴郎。我可不想再成为你的玩具!想玩的话,你大可到商店去买一个芭比娃娃,我一生中最恨的就是感情的玩弄!”<br>“好,不要我解释。”她突地掩面哭泣起来,泪眼摩娑地望定了我“我只想告诉你,我那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不是骗你!你滚吧!!!”<br>想不到最后说滚的居然是她,我心反而舒坦了不少。<br>不再看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远去。<br>身后是另一片让我心为之碎的啜泣声,可是我不敢回头,陷入这场情感的漩涡,我已遍是伤痕,我害怕这一回头,我再也没有放弃的勇气。<br>她为什么会哭泣?<br>难道真的只是鳄鱼的眼泪?<br>
<br>往事成一梦,<br>此痛必将是经年,<br>不堪回首,<br>回首西风渐。<br>托流星,<br>寄残眠,<br>不语明月,<br>相逢时缺别时圆。<br>孤柳何在,<br>翘遥昨夜风归处,<br>秋水不与共长天。<br>把杯盏,<br>望萧瑟,<br>已是风远、树远、人远……<br>
<br>“阿柳,你真的没事吗?”<br>“阿柳,你不要吓我好吗?”<br>“阿柳,你像我一样大哭一场,让它过去好吗?”<br>“阿柳,咱们喝酒,喝酒啊!我请客……”<br>“阿柳!……阿柳,你倒是哭呀。”<br>世界在我眼中已变成一片空白,我呆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来的。或许如同森林中的狼一样,在受伤的时候总是能自己寻找疗伤的药,回到自己的所在。<br>小痕被我吓得不得了。<br>他不知道,我毕竟不是他,我不甘心于为自己的爱寻找廉价的替代品,换言之,我是不会流泪的。泪只能是伤心的一种外在形式,又如何能与心底的伤楚得以比较。<br>眼泪是懦弱的表现,而我却痛得连懦弱都不知怎么去表达。<br>“小痕,我是失恋了吗?”我呆呆地问小痕。<br>“阿柳,不要那么傻了,你没有失恋,没有……”哭的居然是小痕。<br>我的心在滴血。<br>本来伤心的是我,第一次我见到的却是她的眼泪。明明受骗的是我,现在流的却是小痕的眼泪。这能量守恒定律已被我彻底打破了,这招“移花接玉”即使是移花宫主重生,慕容复来也未必比我更得心应手,可是牛顿不会再来和我理论他的原理,而小说中虚幻的人物更是不可能和我理喻的。<br>“我这不是失恋又是什么呢?”<br>“你没有恋,又哪来的失呀?”<br>“我没有恋,难道我是没有恋吗……?”<br>“恋爱是双方之间彼此爱慕而产生的特殊的感情,而现在你只是被她外表所迷惑,换言之,你根本就不了解她。而她只是玩玩你,给她添加一点被爱的感觉,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恋爱呢?”<br>“好,好,我根本就没有恋爱,那么我又何必伤心呢?”<br>“对呀!你根本不必要伤心的呀!”<br>“其实我是很快活的呀,哈哈哈哈……”<br>据小痕事后告诉我,这是他一生中听到最美妙的笑声。其雄壮程度可以与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娉美。用他的形容来说是早上打鸣的公鸡给人割了喉咙才会发出的声音。如果一定要想再去体现一下这种感受,不妨买一本恐怖大片准能找到类似的声音。<br>天使,这就是我的天使,我的天使之恋……我的梦之彼端……<br>云在舞,用青春舞成一曲游乐人间的歌,而我只是这曲舞中可怜的溺水者。<br>沦陷的心抓不住一根可以牵缚的稻草,只在漩流中被卷袭,渐渐沉没。<br>“阿柳,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带你上网,出这个骚主意,但是我想不到你会真的投入呀!”<br>……<br>“阿柳,我想不到的是在田梦酒吧,乃至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对女孩从来都不动心的,这次为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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